笔趣阁

第1章（第2页）

裴清一愣，抬起眼。

“棚户区那个项目，”裴衍的指尖在桌面上点了点，“有几个数据需要核对。报告是你主要跟进的，情况你熟。下班后，来我房间一趟。”

去他房间？裴衍在公司顶层有独立的套房，裴清知道的。但……

“裴总，数据我可以现在整理好，或者发你邮箱？”

“有些问题，需要当面理清。”裴衍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十指交握，“不方便？”

裴清喉咙有些发干，“……没有。几点方便？”

“九点吧。”裴衍终于移开目光，投向那份文件夹，“你去忙吧。”

退出办公室，带上门，裴清才发觉自己后背沁出了一层薄汗。走廊的冷气吹过，激起一阵凉意，他快步走向电梯。

裴衍的眼神，不对劲。那绝非弟弟看待兄长的眼神，也超越了上司对下属的范畴。

晚上九点，顶层套房门外。

裴清已换了一身浅灰色家居服，白领的气质被这身衣服软化了几分。他抬手，叩在深色门板上。

门开了。裴衍也换了衣服，深色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膛。手里端着杯水，氤氲着热气。

“哥。”他侧身让开。

“嗯。”裴清走进去。

套房极大，冷色调，整洁得近乎没有人气。只有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勉强烘托出一小块柔和的区域。

裴衍示意裴清在沙发坐下，自己走到吧台边，又倒了杯水，放在裴清面前的茶几上，说：“坐。”

然后他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长腿交叠着。

没有寒暄，裴衍直接拿起茶几上摊开的几份文件，“第三页，市场增长率预估，依据是什么？还有第七页，竞争对手的评估，太笼统。”

裴清拿出随身带的平板，调出原始数据和备份分析，一条条解释。他工作向来认真，准备充分，起初的局促慢慢被专业领域的知识取代。

裴衍听着，偶尔插问一句，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文件上，但偶尔，会抬起来，落在裴清开合的嘴唇，微微颤动的睫毛，或是随着讲解偶尔比划一下的手上。

那目光沉甸甸的，裴清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开始失序。

时间一点点过去。问题确实有，但并非多么疑难，更像是一种……细致的盘查。裴清讲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了好几口。终于，裴衍合上最后一页文件，似乎还算满意。

“思路大体清晰，但细节要加强。”他说着，看向裴清，“累了？”

“我还好。”裴清放下杯子，“你飞了这么久，时差都没倒吧？别硬撑，先去休息，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嗯。”裴衍应了一声，却没动。

裴清站起身，就在他转身走向门口时，裴衍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对了，哥，明天让行政部的人来看看，我这屋的空调，制冷有点问题。晚上睡觉闷。”

裴清脚步一顿，“我明天一早通知他们。”

“不用等明天。”裴衍也站了起来，“今晚就不太舒服，你那边……客房空调是好的吧？”

“我那边……应该是好的。”

“那正好。”裴衍走近几步，“我过去凑合一夜。”

“你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