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年点点头,挂断电话。
可能真的要入冬了,他下楼穿得挺多的,却还是觉得手脚冰冷。
姜年在原地站了会,像个老烟鬼,没忍住,又多抽了几根烟。一直到周围经过的车流变多,城市缓慢苏醒。姜年这才慢慢悠悠地回到小区,刷卡上楼。
陈执应该快醒了,此人不管昨晚折腾到几点,每天的生物钟总会在九点一刻叫醒他。
姜年去浴室洗了个澡,又把沾着烟味的衣服丢进洗衣机洗了,确保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吸过烟的痕迹,这才又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躺到陈执怀里。
陈执迷迷糊糊中,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又亲了亲姜年的头发。
然后他睁开眼,问姜年:“你又洗澡了吗?”
姜年笑了,说他是小狗鼻子。
陈执也笑了。
他们看着对方,不知道谁先靠近,又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最后姜年有点喘不过气了,陈执才放过他。
na准时做好了早餐,两人在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完。姜年今天请了假,他没有告诉陈执,只说自己下午会去上班。陈执嗯了一声,替他剥了个鸡蛋。
临走前,陈执在穿衣镜前系领带,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动作有点慢。姜年倚在门框,笑着看着他。
陈执也看着他,某一瞬间,他好像突然下定什么决心似的,丢下一句等我。然后从卧室里拿出来一个首饰盒。
姜年看出来他很紧张,于是故作夸张地问:“什么东西?是给我的吗?”
陈执真的紧张坏了,他点点头,递给姜年。
那是一条珠宝手链,来自某个著名的奢侈品品牌。好巧不巧的是,姜年刚好见咖啡厅老板戴过同系列的,比陈执送给姜年的要细一些,但也价值近百万。
那这条手链价值多少呢?
姜年想,应该不偏不倚,刚好是合同上未结清的报酬。
姜年接过来,低声说:“看起来很贵。”
陈执笑起来,替他带上,说:“很好看,很适合你。”
说完,他又亲了亲姜年的额角。
然后司机打来电话,催促老板该上班了。陈执今天起得有点迟,再不走一定会迟到。他看着姜年,欲言又止片刻,说:“等我回来。”
姜年点了点头——他在心里忍不住叹息,哪怕到这种时候,陈执也要给他留足体面。
直到陈执离开,他也只字未提今晚家宴的事情。
姜年在陈执走了之后,就开始着手收拾自己的行李。他的东西不多,来的时候就不多,走的时候也什么都不想带。
陈执送给他的一切东西,都被他原封不动地留在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