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没变成小珍珠了。”靳疏玄擦到一半,想起这事便随口道。
却不想听见这话,本就难过的少年,却误以为男人这是在嘲笑他。
嘲笑他不仅哭了,还哭不出小珍珠……
锦云曜哽咽一声,泪花掉得更快了:“呜呜嗷……坏、坏陛下……”
靳疏玄:“……”
靳疏玄沉默片刻,遂抬手继续将少年湿漉漉的脸蛋擦干。
可许是因着小鱼乃是海底,像是水做的般,这泪珠怎么也擦不尽。
靳疏玄便叹息道:“若你哪日流落在岸,也能凭着这泪珠给自己补水了。”
乍一听见这话。
锦云曜猛地一噎,遂有些惊疑不定地望向靳疏玄,不知这面冠如玉的大反派。
怎么会说出这般残忍的话?
于是锦云曜更加伤心了,可被这大反派一震,一时竟也不知该哭还是骂。
到最后只能睁着一双水汪汪的黑亮眼眸,幽怨地盯着靳疏玄。
锦云曜:▽▽
臭反派!坏反派!惩罚你永远不能吃小鱼干!
默默偷听宿主心想的系统却冷不丁开了口:【不对,应当是惩罚他下一秒暴毙而亡。】
锦云曜:【……】
少年突然就不敢骂了,可也不想寻着系统的意思开口。
好在靳疏玄便在这时开了口,说的却是那绳子一事:“金痊膏虽是见效神速,然却带来难以言表的痛。”
“不过这痛只有短短几息,至此便一劳永逸。”
“你若想短痛,那便让朕捆上。”
靳疏玄向来冰冷无情,性子杀伐果断,更是懒得同旁人辩解。
可如今却难得说出这样一番长句,而所图的,却不过是小人鱼不再闹腾,治好伤势才是正道。
锦云曜全然不知男人难得露出的态度,格外珍贵。
但小人鱼虽是这几日被养出有些娇气的性子,可也不是不讲道理,如今知晓其中利害,在念及自己稍一甩尾,痛楚袭来。
故而略一犹豫,还是乖乖躺平成了一条仰面朝天的小咸鱼,闭上眼皮示意让男人绑自己了。
锦云曜:一一
“乖孩子。”见小鱼听话,靳疏玄眸底不禁带上几分笑意。
随即便是动作利落地拿出绳子,将少年绑了一圈又一圈……
而在这期间,鱼尾上袭来的疼痛,仍在继续。
锦云曜于是又有些委屈地睁眼,悄悄伸出手爪,轻轻勾住了男人的衣角。
靳疏玄没有阻止,反倒安抚般拍了拍小鱼的手。
锦云曜心下忽的就安定下来,但也仅仅是几分。
只因靳疏玄很快就绑好了绳子,遂起身一边拿起那金痊膏,一边几步走到鱼尾受伤的部位,耐心观察。
靳疏玄看得仔细,虽是没有出血。
可因着那桌腿有棱有角,竟是砸得几片鱼鳞都半掀了起来,露出其下柔嫩的红肉。
俨然砸成了小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