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不知道裴廷钧伤得有多严重,他希望曹砾赶快过来。
曹砾:“你们坚持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阿衍,你哭了吗?”
突然头顶上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像是在闷笑,声音牵动着震颤的胸膛清晰地传过来。
江衍愣顿时在原地一动不动,温热的气息从头顶上传来。
他眨了眨眼睛,顿时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所以你没事了?”
裴廷钧:“当然没事,有事的话,我现在也不能跟你开口说话。”
江衍顿时深吸了一口气:“那你刚才怎么不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
他的声音有些急促。
裴廷钧立即意识到江衍生气了,这也是他第一次见江衍生气的样子,嘴角的笑容缓缓落下,他出声解释说道:“阿衍,刚才我”
很快他解释的声音,便被曹砾的呼喊声打断了:“钧哥,阿衍你们有没有事?”
“我们都没事。”裴廷钧大声说道。
曹砾闻言急忙将两人从车里救出来,他派另一拨人去追那几辆逃跑的车,他自己留下来查看裴廷钧和江衍的情况。
两人出来之后,江衍身上只有一些擦伤,裴廷钧头上在流血,胳膊上以及腰背上嵌着不少玻璃碴子。
等到出来之后,四周都是闹哄哄的,但只有裴廷钧才察觉到两人之间的诡异的安静。
很快就有人过来帮裴廷钧包扎伤口,清理玻璃碴,两个人分开站着,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裴廷钧主动挪了半个身体,微微挑眉说道:“还在生气吗?”
江衍看过去,此时的裴廷钧头破血流,血珠顺着额头滑落到眉骨,那一身价格不菲的西装已经变成了一堆咸菜干了,但丝毫没有减损对方的风姿,慵懒的神色下,那张俊美的脸反而透着一丝妖冶的美。
他没说话。
“阿衍”
江衍已经冷静了下来,说道:“我没有生气。”
“我只是不想你拿自己的安全来开玩笑。”
裴廷钧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抱歉,让你担心了。”
他走上前一步,随后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见江衍没有闪躲之后,他轻轻放在对方柔软的头发上揉了揉。
触感柔软蓬松,带着一丝微凉,手感与他想象中的一样好。
“我不应该用这件事跟你开玩笑,也不该让你这么担心。”
江衍听到裴廷钧的道歉后,他侧眸看了过去,刚好对上那双狭长深邃的眼眸,他看着额头的鲜血,想到当时对方不顾一切的把他掩护在身下,心顿时软了下来。
“疼吗?”
他轻声地问道。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