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好美。
令人心悸且神秘,这是属于深海的极致美丽与强大。
这是超越人类认知范畴,令人敬畏的存在。
他感觉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轻易地将他从下沉的命运中剥离。然后,他被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上方冲去!水流猛烈地冲刷着他的身体,他甚至无法呼吸。
“哗啦——”一声巨响。
他们冲破了海面!
沈未晞猛地咳出呛入的海水,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
月光洒落,他终于更清晰地看到了救他(或者说捕获他?ovo)的生物。
银发黑尾,幽角蓝瞳。冰冷的月光勾勒出它近乎完美的轮廓和强悍的身躯线条,海水顺着苍白的皮肤和闪亮的鳞片滑落。它静静地悬浮在波涛之中,如同这片暴虐海洋的主宰。
沈未晞被半拖半抱地带向海滩。那人鱼动作优雅高效,仿佛这大海是他驰骋的平原。
终于,他后背接触到了冰冷坚硬的沙滩。海浪一下下地漫过他的小腿。
那人鱼俯视着他,然后缓缓靠近岸边。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巨大的黑色鱼尾开始发光,形态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鳞片消退,融合,最终化作一双修长有力的人类双腿。
那银色的长发缩短,变回沈未晞熟悉的长度。连那对散发着幽光的角也隐没不见了。
月光下,站在海水与沙滩交界处,不再是那个可怖又美丽的海妖,而是那个他拼尽全力想要逃离的男人——白渊。
他浑身湿透,白色的衬衫紧贴在结实的胸膛上,深蓝色的瞳孔在月光下仿佛两块冰冷的宝石,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瘫软在沙滩上,狼狈不堪的沈未晞。
沈未晞挣扎着想要后退,却浑身脱力,连抬根手指都做不到。他眼中的震撼和恐惧无处遁形。
“原来是你”他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死后的虚弱和无法接受的战栗。
原来童年的梦魇和如今的禁锢者,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巨大冲击和体力透支击垮了他。
眼前一黑,意识陷入无边的黑暗。
你逃不出去
冰冷与灼热在沈未晞的身体里交战。
他意识像是暴风雨中海面上的浮萍,时而被打入漆黑的深海,时而又被浪头猛地推上水面,获得片刻破碎的清醒。
一次短暂的睁眼,模糊的视线里是白渊线条紧绷的下颌线和湿漉漉的银发,以及熟悉的别墅天花板吊顶。他被白渊横抱在怀中,正迈上楼梯。
又一次清醒,他感觉白渊踢开了浴室的门。
他被轻轻放入盛满温水的浴缸里。细微的温度变化,终于将他的意识彻底拉扯回来。
他猛地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深蓝色风暴。
白渊手臂还撑在浴缸边缘,将他困在这一方温水中。他湿透的银发有几缕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俊美的脸颊滑落,滴在沈未晞的胸膛上,带着灼人的温度。
“醒了?”白渊低语,带着一丝戏谑,滚烫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我的小画家,看来这次‘生日冒险’让你吃了不少苦头。”
沈未晞身体猛地一颤,恐惧和绝望瞬间回笼。他想挣扎,却发现全身无力,只能徒劳地向后缩去,却被冰冷的瓷壁堵住了退路。
白渊轻笑一声,开始慢条斯理地脱下自己湿透的衬衫。布料粘附在精壮的身躯上,勾勒出分明的肌肉线条。他将衬衫随意扔在湿漉漉的地面上,然后俯身,伸手解沈未晞身上那件同样湿冷,沾满沙粒的破烂衣物。
“别碰我!”沈未晞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哭腔,无力推拒着那双在他身上动作的手。
白渊轻而易举制住他微弱的反抗,将那些碍事的布料全部褪去,扔出浴缸。他目光扫过沈未晞赤果、微微颤抖的身体,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的藏品。
他拿过沐浴海绵,挤上清新的浴液,开始仔细地为他清洗。海绵划过冰冷的皮肤,带去沙粒和海水带来的黏腻,留下灼热的触感和绵密的泡沫。
“生日礼物,喜欢吗?我特意为你准备的这场‘惊喜逃亡’。看你那么努力地跑,那么拼命地想离开我这场戏,我看得很尽兴。你呢?我的小画家,玩得开心吗?”
原来原来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自己所有的希望、挣扎、内疚,在他眼里不过是场编排好的喜剧!
屈辱和愤怒让沈未晞身体控制不住发抖,眼泪混合着脸上的水珠不断滑落。
看着他崩溃落泪的样子,白渊眼底幽暗更深了。他扔开海绵,直接用温热的水流冲洗两人身上的泡沫。然后,他跨进浴缸,温热的水位陡然升高,满溢出去。
“看来你需要更深刻的教训,才能记住,”白渊将他圈禁在怀里,低沉道,“以后,逃一次,我就这样惩罚你一次,听清楚了吗?”
“不不要!放开我!混蛋!”沈未晞哭喊着挣扎着。
水流晃动,氤氲的蒸汽模糊了镜面,却无法掩盖正在发生的事情。白渊用近乎残忍的方式,再次宣告他的所有权。每一次接触都蕴含惩戒,迫使他记住逃亡的后果。
“别想逃,”白渊冰冷的唇贴着他湿透的鬓角,声音沙哑而危险,“你永远永远都逃不出去,小画家。你生来就注定属于这片海,属于我。”
痛苦的呜咽被堵回喉咙,沈未晞只能哭着接受。仿佛又一次被拖入那令人窒息的无尽深海,唯一的浮木却是施暴者本人。眼泪流干,只剩下破碎的喘息和彻底的绝望。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终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