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工笔花鸟的屏风后面,就是他们入席的大圆桌,不知用了什么材料触手生凉。对方的总经理带了两个助理,而林见山带了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和林溪,一共六个人,座位间隔得很开。
林见山和经理人在和对方你来我往地谈价格,气氛还算融洽,林溪露了个脸就靠在椅子边躲懒,表面上看坐姿挺拔,实际上只剩一只耳朵站岗听着他们谈到哪里,什么时候可以走了。
“小林总也是一表人才啊!不知道结婚没有啊?”对方高总隔着林见山向林溪搭话,林溪只是客气地摇摇头。
林溪沉默寡言,但对方好像对他很感兴趣似的,频频向他敬酒。林溪错过了先前的介绍环节,为了避免冷场,林见山于是重新介绍道:“这位是宝新的高总,高天。”
“高总好。”林溪一口干了小杯里的透明液体,却并没有传来预想中的辛辣,反而甜甜的带着气泡。林溪客气地一倒杯子,尝过味来是雪碧,明白这又是他二叔搞的鬼。
林溪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干脆跟陆淮之发消息解闷。
他估计还在加班,回消息很慢,不过林溪乐得等待。
林溪:还在忙吗?
陆淮之:马上忙完,一会儿可以来接你。
林溪:今天居然是跟宝新的人吃饭,下午刚刚调查过他们
陆淮之:地址。
林溪知道他这是快结束了,连忙发了个定位过去,借口上厕所溜出了包间,去洗手间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
从洗手间出来时,旁边忽然冒出一个黑影,把林溪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认出来是高总身边的其中一个助理。
不一会儿,林见山的收件箱里就收到一条新短信。
发件人是林溪:“二叔,我有事先走了。”——
作者有话说:林溪宝宝危[狗头][狗头]
第25章绑架【我是你爹!】
林溪再次醒过来时,四周被深沉的黑暗笼罩,唯有身下宽大的床垫传来柔软的触感。他觉得手和脚软得厉害,太阳穴周围传来的隐约疼痛才让他感受到身体的真实存在。
他定了定神,努力调整着呼吸的频率,脑海里闪过失去意识前的画面。他被高天的助理迷晕在了卫生间,耳畔还回荡着那句“得罪了,小林总。”
林奚:【我们这是,被绑架了?】
林溪:应该是。
林奚:好无聊,摸摸手机还在不?
林溪闻言把手靠近裤兜一按,果然手机已经不在身边了。
“醒了?”
大门被推开,缝隙里透出一丝光亮,一个男人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是个陌生的面孔。
“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是高天吗?”林溪的语言系统还没完全恢复,颤着牙连续问出几个问题,那男人却充耳不闻。
“看来迷药的剂量还不够大,话太密了。”
那男人站在林溪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直到林溪彻底安静下来,他才一字一顿地说:“我,是领你入会的修道者,你,被审判有罪。”
房门已经被关上,周围极致的黑暗中他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指,那男人的声音沉重又缓慢,仿若从天而降,沙哑的质感如同被恶魔吟唱的咒语。
林溪紧蹙着眉头,看来他是被沉默修会的人盯上了,眼前这人应该是想趁他没过迷药劲,给他的潜意识打下烙印。
林溪知道,这是洗脑惯常的手法。
“你知道,自己是谁吗?”那男人嗓音嘶哑。
林溪不语。
“回答我的问题,说出你的身份。”那男人的语气中染上了几分不耐烦。
林溪依旧不语。
显然是没想到林溪会摆出这样一副态度,那男人已经有几分蠢蠢欲动的不安分,一只手反复蹭着裤腿。他可能还受制于某些规则,没办法直接对林溪动手,鼻腔里呼吸的声音也越来越重。
林奚:【这人疯啦?还有,你怎么不说话?怼他啊!】
林溪倒是实诚:会被打,我怕疼。
林奚:【为什么啊?】
林溪:如果我回答说我是林溪,他一定给我一耳光,让我说我是赎罪者。但如果让我说我是赎罪者,我真的说不出口,真搞不懂他们组织里的名字怎么一个比一个中二
林奚:【不回答他怎么没动手?】
林溪:他们叫什么?
林奚:【沉默修会。】
林溪:那我保持沉默总没有错吧。
林奚:【好憋屈,好想打人!】
林溪:等迷药劲儿过去再说。
一阵窒息的沉默过后,房间内响起窸窸窣窣脚步声,紧接着又是门缝里那道熟悉的光亮,那男人竟然从房间里退出去了。
伴随着脑海中对沉默修会业务能力的质疑,林溪的心却忍不住悬吊起来,他现在不清楚时间,不清楚自己的位置,也不清楚他失踪的消息有没有被人知道,现如今只能靠他自己逃脱这个鬼地方。
他自从醒来都没有闲着,两只手掌握拳刺激自己神经,缓慢地在黑暗中挪动腰身,慢慢靠在床边,出了一阵虚汗,手脚也渐渐恢复了力气。
没过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女人,光亮闪过的一瞬间,林溪注意到她脸上悲悯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