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瓜的价格却是居高不下,所以……”男人话语一顿,神情微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所以,他们想让你们回去种瓜。”
柳双双就没这顾虑了,只是,当她补充完这句话后,征人们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差了,她并不探究他们复杂的心理变化,相比之下,她更想知道。
“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顾六沉默了片刻,干巴巴地说道,“……我们,养了猎犬。”
很好,漠北人又给她上了一课。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柳双双和梅大,哦,也就是领头的男人简单达成了口头协议。
征人小队加入我方阵容。
只是,这队里一个“没大”,一个“老六”,还有个“老三”,真能守住吗?
目送一行人连夜赶往马匪大本营,柳双双收回视线,转身面向众人,她拍了拍手,示意大家集中精神。
“辛苦了,诸位,我们也该转移阵地了。”
众人面面相觑,却也没有立刻行动。
“怎么了?”
柳双双看出了几人的眉眼官司,“还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
“你说。”
“哎呀,还是你说……”
“快说呀。”
女孩们却是有些忸怩,互相推搡着,显然没能达成一致。
魏三娘叹气,到底还是站了出来,她看向素来素来有主见的后辈,轻声道,“我们需要谈谈。”
“关乎我们的将来,还有……”
她看了一眼如影随行的黑衣人。
“这几位。”
第59章
“沙沙……”
一张张信件在众人之间传阅,待看到熟悉的字迹,看清信中阐述的内容,众人神情不一。
此时,柳双双一行已然换了个临时驻地,正是最开始攻打的马匪“要塞”。
与兵防征人合作时打的那个不同,此地位置隐秘,知道的人也少。若是还被找上门来,就能知晓是哪个环节……直白的说,是哪些人出了问题。
自然,顾六说的猎犬之能,柳双双也没全信。
保有怀疑。
这一点,无论在哪都是金科玉律。
柳双双脑海里转过几个念头,面上却是不显,她双手支着桌沿,看向众人,轻声问道,“信都看了,姐妹们有何想法?”
正因她们之间关系特殊,很多事情,都是商量着来,但有些时候,真的并非三言两语能解释得清,即便是她,也只是摸着石头过河。
但其中要害,也确实是要跟姐妹们交代清楚。
至于往后如何发展……
某种程度上,这也能归为同一件事。
柳双双没有搞一言堂的意思,但越发严峻的形势,无法让她们事事商量,必须要尽快定个调才是。
“……原是如此。”
看到最后,魏三娘放下了信件,不由轻叹一声。
作为一家主母,即便对前头的事知之不详,多少还是有些耳闻,她本以为,丈夫获罪,是主官办事不当,这才让下头的属官受了无妄之灾。
或许实际也是如此,位高权重之人,至今还活得好好的,无关紧要的人,反倒成了君主宣泄怒火的出气筒。
柳双双心里摇了摇头。
经过李秋辞一行这些年来的明察暗访,事情的原委已经有些眉目了,说来复杂,实则还是漠北的事。
前头说过,漠北驻军实行屯田制、军户制,想要实现边军自给自足、兵农合一的理想状态,但实际操作起来……看每年大批量出现的逃兵就知道,这事做的是让人,准确来说,是让当兵的怨声载道。
她们几家获罪一事,也与这军制有关。
一切的开始,还要从小国朝贡说起。
有小国使臣报案称,进贡的宝物,在途径漠北时被马匪抢了,护送的边军一碰就散,甚至有些兵还反过来,跟马匪一起,抢了他们身上的财物!
侥幸逃脱的使团历经艰辛,才到达京城,因而气愤地要向朝廷讨个说法。
真实与否有待商榷,只是,正值各国朝贡之时,当时朝廷还有互市的呼声,需要维系面上的关系,出了这等恶劣的事件,自然不能敷衍了事。
但这事不知怎的,就泄露了出去,闹得沸沸扬扬,话里话外,都让皇帝丢尽了脸面。
皇帝震怒,令宰相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