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舍得钱财外在可以修饰,内里就不知如何了。
族长笑呵呵地叫陆猫猫不用多礼,“好孩子,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你叫非凡是吗,好名字,是令尊给你取的吗,他对你期望甚大啊。”
“大概是小子生而不凡,只有这个名字配得上我。”比起咪咪、妙妙,还是非凡和猫大王更配一些。
真正给陆猫猫起名的余常安不禁看向陆猫猫,好个不要脸的猫儿,竟还对号入座觉得自己生而不凡?样样不行,样样稀松,哪里不凡了。
“非凡,你可真会说笑。”
族长不由得轻笑出声,其他人也跟着露出玩味地笑容。一个出生就被抛弃做了十几年黑户的人,哪来的不凡。莫不是以为进了余家就能改天换命了。
这小子不是个天真的傻子,就是个自大的傻子。
“我不说笑。”陆猫猫表情认真严肃,若不是决定留在余家,这名字又配他,他才不会接受大舅哥给他起名呢。
姓名和气运命数相连,真当换一次名字容易啊。但没办法,在人间行走总要有个代号,总不能还用猫儿的名字。
“这孩子一根筋,族长不要见怪。”余常安打圆场,“名字是非凡父亲留给他的,他是个实心眼,听不得别人说一句不好。”
余常安故意模糊了父亲两个字,但陆猫猫还是听见了,他不提名字是大舅哥取得,是觉得没必要和族长老贼说这些,大舅哥自认他父亲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不怪不怪,是我不该拿非凡的名字打趣他。”族长觉得试探出了陆猫猫的性格见好就收,“来了咱们余家,以前的苦日子就过去了,希望非凡真能像他父亲期望的那样一生不平凡。”
陆猫猫听得耷拉下眼心中怒气横生,你父亲你父亲,死老狗,不要替你猫大王认爹。
事已至此,再解释只会越描越黑,余常安只能静静地当陆猫猫那个隐身的爹。和族长见过礼,余常安带着陆猫猫转身到老爷子右边,一位和余老爷子年龄相仿面容相似的老爷子面前,“这是咱们堂祖父。堂祖父是老爷子的堂哥,有秀才功名,现在掌管着咱们族里的族学。”
陆猫猫抬头,望向这个堂祖父,面容和老爷子其实只有三分像,气势上两分像,余老爷子在朝为官多年,浸淫权利日久,比这位类似校长的堂老爷子多了几分上位者的威严与气度。堂老爷子和老爷子血缘亲近,大舅哥提起这位堂祖父时语气不乏尊敬,陆猫猫行礼时腰弯得更真心了些,“堂祖父。”
堂老爷子对陆猫猫十分亲切,“哎,非凡规矩学的不错,还是堂弟你会教人。”
“这都是常安的功劳。”余老爷子说。
“常安的本事有目共睹,咱们非凡也不错,身体结实,瞧着就是个能干的。听说你刚从地里回来,不错,是个踏实勤劳的好小伙子,老夫就喜欢你这样的孩子。”
堂老爷子夸得太真挚,即使是喜欢人夸夸的猫大王也觉得汗颜,“堂祖父过誉了,小子之前没种过地,正在和有钱大哥学。
陆猫猫说完,两道鄙视的目光投来。堂老爷子没有察觉到继续鼓励陆猫猫说,“你说余有钱啊,他们一家子都特别能干能吃苦,就是时运不太好,你和他好好学。种田不难,有把子力气就能学会。”
余家是耕读传家,余老爷子未发迹那会儿,他们还是个没有分家的大家庭,虽小有积蓄,但因家中要供养他和余老爷子两个读书人,祖辈父辈一辈子都在省吃俭用,连个长工都不敢请,他和余老爷子除了读书,农忙的时候也会跟着雇来的短工一起下地。
余老爷子让陆猫猫下地,堂老爷子并不觉得有什么,自己年少时过的日子,也该让小辈尝一尝,而且这孩子猎户出身,眼光有限,能做的事不多,若是懂了种地这一套,再学些经营田地的本事,将来分他个几百亩地和小鱼两个做个富家翁倒也不是不可。堂老爷子想法纯粹,但族长和余下两位没有介绍到的族老眼中露出不以为意的目光。
“我和你祖父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一个人一天能锄一亩地。”堂老爷子继续说。
“祖父这么能干?”
陆猫猫不禁看向余老爷子,老爷子可是深藏不露,年轻时又会读书又下地,种地还是个熟手。想到自己这些天在田里的煎熬,连老爷子年轻时一点都比不上,怪不得大舅哥总看不上自己,陆猫猫就想掏出手绢咬一咬。
等等,大舅哥呢,大舅哥出生时,余家应该富贵至极了,也下过地吗?
陆猫猫正想问,堂老爷子已经怀念地说起他和余老爷子年轻时候的事了,“不止,你祖父读了几本书就会修水渠了,咱们村子里的小水渠还是你祖父主持修的呢,非凡你有时间了可以回村子看看。”
“我会去的,祖父这么年轻就会修水渠,怪不得能治理黄河呢。”
提到这里,堂老爷子忍不住嘿嘿一笑,“你祖父早年想修,村民族人都不相信他,等到他中了举人再提起这件事时,才没有人反对。”
族长和另外两个人都想到当初的事纷纷附和起来,陆猫猫到来后僵硬的气氛终于缓和了。
众人打趣到身上,余老爷子想到早年的轻狂不禁难为情,“好了,畴大哥,这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说出来让年轻人笑话。”
堂老爷子见余老爷子羞恼了,结束了话题,催促余常安带陆猫猫去认识下一个人,“堂弟这是不好意思了,不提这些了。你堂叔祖和堂叔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