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猫猫赶在余小鱼踢踩树叶前,将树叶远远地踢走,“不怕啊,虫子被赶跑了。”
“赶跑了?”不是还在院子里吗?余小鱼向远处的树叶望去。
“额,他会自己跑走的。”
“哦。”余小鱼点头,认可?了陆猫猫的话,让虫子自己走开。
余常安倚靠在门上,见他们两?个什么东西?都能玩得津津有?味,摇了摇头,“还是不稳重。”
不稳重的猫猫带着余小鱼玩了一刻钟,又把他拉回了学室。
精神了许多的余小鱼跟着学了一会儿,又开始无聊,玩起了早上带来的草编蚱蜢。这是陆猫猫从余有?钱那里学会,编来给余小鱼玩的。没?一会儿,草编蚱蜢被余小鱼拆了个干净,桌子上、地上甚至陆猫猫的书上都沾了草茎。
陆猫猫淡定地把书上的草拂去,给了余小鱼一个微笑做安抚。
余小鱼回给陆猫猫一个灿烂的笑容。
余常安见状不满,本想打两?人的手心让他们少在课堂上眉目传情,没?想到余小鱼竟然?安静下来听他讲课了,于?是作罢。
因为余小鱼表现尚可?,上午两?个时辰的课顺利上完,无论是陆猫猫还是余常安都松了一口气。
下午的写字课,为了防止出现自己不想见到的意外,余常安没?有?给他们配墨水,而是让俩人就着清水练字。
他先?教会陆猫猫拿笔的姿势,然?后和陆猫猫一起教余小鱼。等?余小鱼学会了,开始教他们写第一个字。
余常安讲解完永字八法,又说,“相传王羲之?曾经?花费几年的时间去练习永字,认为写好永字就能写好全部字,今日你俩的课业就是写一百个永字。”
余常安虽然?说着两?个人,眼?睛却看着陆猫猫,这是猫猫一个人的作业。
“坐端正了。”
见陆猫猫坐姿不够端正,余常安给他腰上来了一戒尺。陆猫猫忙挺直上身,双腿并拢和书桌呈直角,再将?左手枕在右手腕下继续练字。
没一会儿沉浸在运笔中的陆猫猫又挨了一戒尺,“不要把笔攥得太紧。”
“哦。”陆猫猫放松了握笔的力?度,然后手抖得更?厉害了,软趴趴的笔尖在他练习的幕布上洇了好几块儿水迹,幸亏没有蘸墨,不然一张字肯定毁了。
“笔锋和纸要垂直,别让笔尖分?叉。”
陆猫猫又蘸水调整笔尖,尽量保持笔的竖直。
余常安每指导一次陆猫猫,都要用戒尺吓唬他一下,虽说不疼,但也让陆猫猫不敢分?心,无论坐姿,握笔还是运笔都力?求做到余常安要求的样子。但一旁的余小鱼见陆猫猫经常挨打颇有些一惊一乍,他给自己鼓了好长时间的劲儿,才鼓足勇气对余常安说,“别打猫猫。”
拿着戒尺来回走的余常安和全身心投入练字的陆猫猫都双双转过头看向?余小鱼。余常安因余小鱼心疼陆猫猫与他冲突觉得不爽,这个陆猫儿真是时刻不忘拐带小鱼。而被维护的猫猫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欢畅愉悦起来,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他就知道,他和小鱼是双向?奔赴。
第一句话?说了出去,余小鱼愈加理?直气壮,咚咚咚拍着陆猫猫的头说,“五五,猫猫,我的,你?别打。”
“我没打他。”余常安神色复杂,他很?确定,他用的力?气远比不上小鱼拍陆猫猫脑袋这几下,“我只是提醒他用心练字。”
但余小鱼认死理?,他亲眼见到五哥用尺子打猫猫的腰和背,现在五哥说没打,他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打了。”
余小鱼说不通,余常安转向?正陶醉余小鱼维护他连疼都察觉不到的陆猫猫,“我打疼你?了吗?”
“没有,小鱼我不疼。”
余常安在余小鱼没注意的情况下迅速用戒尺打了下他的大腿,然后问他,“你?疼吗?”
“不疼?”坏五哥打了猫猫又来打他,余小鱼气得想躲开他,但等意识到腿一点儿都不疼,眼睛睁得大大的看向?陆猫猫。陆猫猫点头,大舅哥打小鱼肯定没用力?气。
“我打你?是不是为你?好。”余常安又问陆猫猫。
“大舅…夫子是为我好。”陆猫猫在余常安的指使下冲余小鱼说。
“好?”余小鱼懵懵懂懂地?觉得自己好像理?解了什?么?,打人只要不打痛,就是为对方好?
“玉不琢下一句是什?么?。”余常安继续提问。
“不成器。”
“我打猫儿是为了让他练好字,让他成器。”余常安问余小鱼,“小鱼,你?懂了吗?”
余小鱼恰好会背这句话?,于是响亮地?说了句,“懂。”
余常安不管余小鱼真懂假懂,满意地?让他坐下,像个监工一样继续监督陆猫猫练字。
余小鱼坐好,眼睛不眨地?看着陆猫猫和余常安。虽然已经知道五哥打猫猫不疼,但猫猫时不时地?突然挨上一记,还是让余小鱼胆战心惊。怕自己练不好字也挨打的他偷偷注视着余常安的动静,鬼鬼祟祟地?将?自己的笔藏在了身后,然后若无其事地?盯着旁边的砚台和里头的清水。
站得高将?一切收入眼底的余常安:……
都是这个陆猫儿,出尘飘逸的小仙男都给他带成了偷偷摸摸又懒懒散散的样子。不知道小鱼怎么?就认为他练不好字,自己会打他,没见他一直针对的是陆猫猫吗!还掩耳盗铃地?把笔藏起来,只要肯再动下脑子,就知道这么?点儿地?方什?么?都藏不住。
陆猫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