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利刃穿透皮肉,温热的血当场喷溅在卫臻脸上。
与此同时,门口传来砰一声,卫臻僵硬地捂着脸上的血,擡头看,
苏兆玉拿着个铁鍁,被她敲晕的大胡子轰然倒地。
苏兆玉身後还有个女人,卫臻没来得及打量,因为腥甜的血气让她不住地犯恶心,手抖得厉害,第一次杀人的战栗顺着脊背爬上来。
苏兆玉和她身後的人把卫臻连拖带搀,带回了屋。
卫臻被绑的时候淋了雨,被风一吹,凉意和惊惧让她浑身都发|颤。
待她坐稳,苏兆玉就去倒热水给她喝,乔娘拿了厚棉帕来给她擦头发。
顺着擦头发的动作,卫臻这才擡头看了眼乔娘的脸。
这一下,卫臻整个人都怔住了。
像阿娘——
不,不能说像。
卫臻尤记得,初见梁王妃时,她忍不住比较梁王妃面容与阿娘的相似之处。
可眼下,她无从比较。
若是阿娘还活着,就长这样。
苏兆玉以为卫臻在害怕,解释道:“这是我姐姐乔娘,跟你提起过。”
卫臻知道,苏兆玉教她绣活那几日提起过自己有个姐姐,因为有哑症,平日里不便出门。
初次相见之人,过多打量是不礼貌的。可她就是忍不住一直去看面前乔娘的脸。
乔娘也与她对视良久。
待到给卫臻擦完头发,乔娘又去拿帕子擦她的手和脸,把那些灰扑扑的印子细细擦净。
卫臻忍不住心里发酸,方才那麽害怕她都没哭,这会子看着乔娘的脸,突然掉起眼来了。
想阿娘了。
苏兆玉摸了摸卫臻的手背,发觉她捂着热水也还是冰凉,且进屋後一句话也没讲过,便主动跟卫臻说起话来,
没提卫臻杀人那茬,只讲自己的事情安抚她:
“。。。。。。当年我爹要把我卖了,我就是这麽把他砸晕了跑出来的,跟砸牲口一样。
“这种时候拼的就是谁心更狠,铆足了劲儿,没什麽办不成的,别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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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怀山得了段青颐的信儿,快马加鞭,一路上都在惦记着,这回决不能再让那卫氏女从他手底下逃脱。
然而,刚踏入院子,他就发现人又不见了。
段怀山本就对提厉看不顺眼,二人每次遇上都要吵,此刻,他面色铁青,心里的火气噌一下窜了上来,忍不住又与提厉争执起来:
“怎麽抓到了还能让她逃掉,你手底下养了一群废物!”
提厉眼神阴鸷,额角青筋暴起,若不是为了同梁王打交道,他早就恨不得拿刀劈了段怀山这个草包。
骂了段怀山几句,他又对身後人吩咐道:“前後门都守着人,她跑不了,给我挨着搜!”
很快搜到乔娘与苏兆玉的屋子。
“开门!”
提厉的手下大声喊着,砰砰砰地砸门。
“再磨蹭,老子剁了你们!”
过了一会子,门才被打开。
两个人持刀闯了进去,屋子里狭小简陋,一眼就能望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