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言辞灼灼,燕策没再反驳,
他觉得问题在药上,明天得找人问问这药到底是做什麽的。
见她要走,他伸手把她拦住,转而问起旁的:“我以前怎麽喊你。”
她没好气道:“卫臻。”
这个名字于燕策来说很熟悉,与他自己的名字一样熟悉,一听见就像某些记忆被唤|醒。
但不对,不是这个。
于是他试探着喊:
“阿臻?”
好像也不对。
卫臻该继续生气的,可心头蓦地涌上一阵酸涩,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怎麽真的忘光了。
她垂下头拿玉梳无意义地梳拢着发梢,没再讲话。
夜深人静,烛影摇曳。
卫臻睡前也没心思看话本子,脸埋在毯子里,纤细的身子蜷缩,背对着燕策想事情。
思绪如乱麻。
她被绑一事,父亲已然脱不了干系,也没有与他心平气和谈话的必要了,从段青颐的反应就能猜出来——
段青颐是梁王妃与父亲的孩子。
想到此处,卫臻攥紧了毯子,段青颐只比她小不到一岁,那父亲应当是回京述职时与梁王妃。。。。。。
在他做出那些对不起阿娘的事情时,阿娘还怀着身|孕。
卫臻替阿娘不甘。
阿娘。。。。。。
一想到此处,卫臻又忍不住再次回忆白天遇见的乔娘。
明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可她心底就是隐隐有个梦不愿意戳破。
万一,因缘际会,老天把阿娘还回来了呢。
哪怕是梦,她也要探寻个究竟。
明日得去找苏兆玉和乔娘再说说话。
卫臻正思量间,突然又想到被绑时听见的那些细碎的话,兴许有些用处。
翻了个身,正对上燕策的视线。
“。。。。。。你别看我。”她平躺着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头疼,只能侧卧。”
“那你闭上眼。”
因着受伤,他面庞仍有些苍白,顺从地合|上眼,细密的眼睫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卫臻这才低声道:“我是被段青颐骗去的,可那些看守我的人说的都是突厥语,”
她顿了顿,问出自己的猜测,“梁王是不是与突厥的人勾结在一处了。”
燕策对她说的话并不意外,应了声。
“他们还提到了鹰嘴崖——
卫臻蹙眉思索着,“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地界,你曾带我去过那附近,我记得崖下有暗河。今日下雨,那些人提到冒水,什麽货淹了,他们说话断断续续的,我听不太真切。”
燕策倏地睁开双眼。
接着就要坐起身,动|作太|急,脑後又是一阵眩晕。
卫臻忙不叠撑|起身|子扶着他:“你又折腾什麽,”眼瞅着他下榻後要穿外袍,“现下这样你也没法骑马出去,至少今晚不行吧。”
又折腾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