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都告诉过你了,别人说啥你甭理!理有啥用,天天打来打去的,衣服破了不要缝啊?不废针不废线不废布头啊!”
老太太心疼家里这点儿压箱底的物件。
流冰海被她的声音搞的头大,别看老太太上了岁数,中气倒是很足。
锅盖头对这老太太的训人能力有些折服,怪不得都说这张家孙女没个好性子,换他,他这性子也好不起来。
再看流冰海一声不吭的听着骂,顿时有点来气。
这女的是哑巴吗,都不知道还嘴?
“他们两个掉坑里了。”刘海接话道。
老太太这才发现旁边还站了个人,没好气道,“你是谁啊?”
“我是小桃村的刘海。”
奶奶一听这名字就张大了嘴,“哎呀,就是那个很有本事的,能在自家田里种出好多稀罕物的刘海啊?”
刘海觉得这老太太说话倒是有趣,一会儿阴一会儿晴,跟变形金刚似的。
“阿婆,没您说的那麽夸张。”
老太太对刘海印象可是好极了。
早些日子就听说,小桃村来了个刘海,也不知打哪来,也不知要往哪去,总之就是个神奇的存在,能在地里种出好多别人见都没见过的稀罕物。
别人吃的西红柿都是石头那麽大,他种的西红柿小的像拇指,还奇香无比。”
怎麽今儿的和自己孙女一块来了?
“你们这是。。。。。。”老太太有些疑惑。
刘海道:“他们两个不知怎麽回事,掉到地下的坑里去了,我刚好半路遇上。”
老太太看了看张琴的一身泥巴,这才明白是怎麽回事。
原来是遭了殃,肯定又是村里哪个没心肝的东西干的。
她觉得自己刚才有点太急了,不过平时她骂惯了,张琴也听惯了,她倒也没觉得有什麽过意不去的。
于是便对张琴说:“知道你这几天身子不好,我今儿还特意给你们姐弟留了馍馍,看,这也凉了不是。”
说完拿起桌上的馍馍,都硬成砖了。
张琴过去看了看那馍,确实硬了,顿时她也觉得有点肉疼,毕竟这时代这穷苦地方,能有个馍馍不容易。
她肚子正饿的咕咕叫,看到这馍,肉疼的比老太太还狠,忍不住说,“都硬了。。。。。。”
老太太道:“可不,都硬了!”
好可惜。。。。。。流冰海摸着大硬馍,瞬间心疼的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自己干嘛要好死不死的掉到泥坑里去呢,不然就可以吃上一口新鲜热乎的馍。
原主的身体已经好几天没吃正经东西了,她现在感觉胃里空空,饥肠辘辘的。
于是一下肉痛的厉害,心疼的捏着馒头自言自语,“对不起。。。。。。”
眼睛都红了。
这句对不起是真情流露,她是心真疼,美男子没了可以再找,但没饭吃不行。
流冰海两道细细的眉毛稍拧,举着馒头的道歉样,任谁看了都觉得她可怜兮兮。
老太太见她这麽诚心悔改,顿时没了脾气,拿过被举在空中的馍,说,“得了,也别道歉了,一个馍而已。。。。。。那什麽,你身子没事吧,摔到哪没?”
流冰海这才想起肿了的尾巴骨,估计已经青了,不过这点小疼对她来说不算什麽。
“我没事奶奶,今天对不住啊,让您等了这麽久还没睡。”
这话有点真心也有点故意。
对不住馍馍是不假,但这顺毛驴的老太太还得顺毛摸。
于是她又红了红眼睛,像个小可怜似的,对老太太道,“都是我们两个不省事的,又招麻烦了,也不知道是谁在我俩回家的必经之路上挖了个大坑,还塞满了屎。”
老太太眼睛一瞪,“还塞屎了?”
流冰海点点头,紧了紧双眸,加重语气说道:“现在衣服也脏了也臭了,还得浪费家里的水来洗,对不起啊奶奶。。。。。。”
这村里穷的可怜,连井里的水都少,平时喝的用的全都亏着。
她看见老太太脸上由肉疼转愤怒,最後把馍往盘里一扣,说,“哼,敢欺负我张老婆家的娃,那可不成,谁干的好事,我拿上你们的衣裳到他家洗去!废也要废掉他家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