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头也不晕了眼也不花了,费劲倒腾这些收成,他问:“你真要进城?”
流冰海:“嗯,我还想顺路去看看我娘。”
以前她觉得自己看着太惨,不愿意去,现在自己白白胖胖了,可以去见见亲人了。
刘海不太适应她突如其来的勤奋,蹙蹙眉说道,“你自己行吗?能认识路吗?”
流冰海斜了他一眼,“我有那麽笨啊?”
刘海心里觉得不大爽快。
倒也不是真觉得她多笨,只是,她这麽大剌剌的当了几个月大白猪後,他真把她当成智障了。
不仅想问她认不认识路,还想问:你会吃饭吗?会喝水吗?会盖被子吗?
毕竟拿她当祖宗养了这麽久,已经不确定她还会不会最基本的生存能力了……
总之现在在他眼里,她就是一个事事需要照顾的废物。
废物哎。。。。。。。废物要进城了?呵呵呵。
刘海沉下脸,不太放心。
流冰海斜了他一眼,打趣道,“祖宗我走了,这些天你可以高枕无忧放松睡大觉了!”
放松个屁。
看着她笑嘻嘻的高兴样,刘海鼻孔里不屑地哼哼了两声。
不过她说的也对,这几个月快累死了,等她走了,他也吃饱喝足晒太阳,过过猪一样的日子。
按她的话说:享受享受。
“我走了,你记得每天吃饭睡觉晒太阳,等我回来,你恐怕没有这种好日子过了。”流冰海叮嘱。
然後,扛着一大袋子“稀罕物”走了。
刘海拦她也拦不住,她说,你种地行,但是出去推销是要靠卖厚脸皮的,你那脸皮厚度能行吗,你知道怎麽卖脸皮吗。
这方面他确实没有什麽经验……
于是默默无语地看着她自信地扛着大粮食袋子走了。
……
这边的城里,真的很像另一个世界。
城里的世界和她想的一样,大街小巷,码头胡同,女人们穿着优雅知性的旗袍,漫步在音乐声不绝于耳的街头。
走到城市街头,她收起了在锅盖头面前笑嘻嘻的嘴脸,恢复了从前的那份疏离。
她站在这城市对着巷尾看了许久许久。
这城市,在流冰海的认知里,在她对这个客观世界仅有的认知里,像上海。
可它不是上海。
她看了看街边的一个路牌:玄州。
也不知道是个什麽地方。
这些日子她隐隐有一个感觉。
系统给了她记忆,可就是始终没告诉她所处的具体年代,和城市。
她有点怀疑这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不过这也没什麽,这世间的维度如此之多,穿到哪里都无所谓,只要能活得享福快活就好。
现在的日子算享福了吗?
她恍惚间想起锅盖头那张脸,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养肥的小脚丫,嘴角爬上一丝难以说清的无奈笑容。
……
玄州是个热闹的城。
街头有人卖货,有人杂耍,卖货的和杂耍的经常隔空对话过问收入,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浓的烟火气。
流冰海在巷子口一户矮院门前驻足。
院子是铁门,她拍了拍铁门上的大把手,厚重的铁门发出老年人般的苍老声音。
主人寻着敲门声出来,打开门,看到水灵的像豆腐一样的貌美姑娘,吓了一跳。
再看看她背着一麻袋的东西,更是诧异。
“张。。。。。。张琴?”又看了会儿,这才把她认出来,女人惊叫了一声。
流冰海乖乖一笑,看着这个没少挤兑自己母亲的人,温和的叫了一声:“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