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话说三分,舅妈既然没点头叫母亲搬走,流冰海便自主道,“那您多费心,有什麽缺的,您再告诉我。”
庄子虽然刚收成,但气势很足。
她又把小舅妈好一通哄,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哄好了这个女人,相信母亲在这里的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离开舅妈家,流冰海到了市集。
她一共带了三包东西出来。
一大包已经给了母亲,一小包给了舅妈,另外还有一小包,她装了一些样品,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买家。
流冰海在市集逛了几天。
她留了个心眼儿。
原剧情中,原主进城以後挨了不少骗,上了不少当。世事难料,她觉得还是先稳当稳定,观察观察这里的风土人情再说。
只是,她这一溜达,锅盖头在农庄可睡不踏实了。
本来打算趁这祖宗走了,自己当一当大爷,快活快活的。
可是忽然食也难咽,寝也难安,老怕祖宗掉坑里。
怕不是患了什麽“下三滥”的绝症了吧。
刘海有些郁闷,沉着脸坐在农地上望着流冰海离去的方向。
这什麽病,不找个人伺候伺候不舒服是咋的?
可是祖宗又不在,这可咋整。
一日,他正在农庄里收拾手里的杂物,庄里的地主大爷过来坐在边上看着他。
“海啊,有没有啥能帮忙的?”大爷问。
大爷无儿无女,偶尔闲的没事会帮他看看农庄,帮帮忙什麽的。
这几天大爷都在忙着帮他秋收。
他瞧着这农庄里红红绿绿的收成,真是喜庆,就和那小姑娘的脸蛋儿一个样。
“不用,徐叔。”
大爷看了看刘海,又道:“海啊,你和张琴从哪边来啊。”
大爷拾掇着手里的西红柿,自打这二人租下了这个地界,就总觉得这二人怪怪的,性子蛮好,就是和其他人不一样。
一个能在地里种出些没见过的奇怪东西。
另一个,虽然总是笑盈盈的,但是,总感觉她肚子里,还藏了些什麽别的故事。
他是过来人,年轻人的气韵,一看就懂欸。
刘海:“从外省来,徐叔。”
大爷:“哪个省嘞,你和那小娃啥关系嘞。”
大爷是个八卦的大爷。
刘海没说话,大爷又问:“你好像蛮奇特嘞。”
刘海笑笑:“我有啥奇特,我们都是外乡人,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还多亏了您这庄子,我们才有了落脚地,还不知道怎麽谢您。”
大爷笑起来憨憨的,“这有啥,年轻人闯荡闯荡不容易,俺有点啥能帮忙的,你就直说,收成好了我也有好处不是。”
“您啥也不用管,大爷。”
刘海拿过大爷手里的西红柿,放到一边。
大爷手里忽的空落落了,“但是俺闲得慌,也怪难受。”
刘海心里惦记着流冰海,脑子正乱着,大爷喋喋不休的闲叨唠,他心里更乱的慌。
您要没啥事干,先装会儿祖宗得了。
他没祖宗伺候,浑身难受,求着大爷先别秋收了。
大爷一愣,浑身憨厚:“咋装啊?”
刘海:“您就啥也别干,让我伺候您吃喝就成。”
还有这等好事?
大爷懵头懵脑又喜不自胜,于是和当初的流冰海一样,往地上一躺,好吃懒做晒太阳,过起了美滋滋的日子。
但刘海觉得不对,大爷的姿势不对!
他家祖宗晒太阳的时候,小脚是勾着的,两条小腿肚缠在一起,很慵懒的样子,不是他这样四脚朝天,像一只懒惰的大□□!
喝水的样子也不对,他把水送到大爷嘴边,大爷应该一小口一小口的咕噜噜喝掉,而不是把肚子砸出水穿石一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