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扎心里这麽想着,心里飘进来一句话。
流冰海嘴唇动了动,一句话飘进阿扎心里:去供堂找个师傅问问。
那边的师傅还是更专业一些。
有了这个想法,阿扎心定下来,扒拉了几口菜,对小甄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出去转转。
“你要自己去?”
阿扎道,“生意的事也不能一直耽搁着,和雇主去聊聊,不方便带你。”
小甄顿了顿,嗯了一声,“那你能行吗?”
呵,阿扎笑了笑,明眸似一层不见底的深渊,“不管好鬼恶鬼,附在我身上就别想下来了,我也不是那种来去自由,挥之即去的人。”
话音落地,小甄怔了怔,对着男人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吃过饭後,已是後半夜,男人让小甄先回家,自己走进那所供堂。供堂里有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可又有一种人杰地灵万物归空的感觉,他听着别人诵念的经文觉得神清气爽,百般自在。
他等了一会儿,看到一个穿着长褂的法师,手里一串玉石所做的石珠。
法师眼神肃穆,望着他这边。
并且向他慢慢走近。
法师一眼看出了他,是被张桂枝跟着的那个男人,他这乌青的额头,上面像冒着滚滚浓烟,深邃的眼底像是什麽事物纠缠不清的冤枉与疲累,精神头松散些,气势却是不减,刚走进这里的时候,浓眉下面两只大眼笃定地向这屋子转了一圈,丝毫没被供堂里的氛围吓退掉。
他应该是在找什麽,来这里,又不可能是找鬼。
法师慢慢朝他走过去,走着走着,到他面前,男人的眼神才终于定格下来。
他看着面前这位法师,心里竟然砰砰地跳了两下。
好像有什麽东西要被掀起来的感觉。
法师看了他半天,终于开口:“这位先生。”
男人还是看着他。
法师道:“这位先生,您来这里有事?”
当然,他一眼就看出他“有事”。
可他不能明说。
阿扎定了定神後,点点头。
供堂内的经文不绝于耳,气氛很分裂,又诡异,又落地,又安心,又紧张。
“您是法师。”男人问道。
法师点点头,“看样子您是来找我的?”
男人也不想废话,问道,“法师,能找个僻静地方说话吗?”
法师把他带到了自己的里间,他平时在这里打坐休息。
阿扎进屋,便闻到安神的香气,心里宁静了大半。
他是个爽快人,不愿废话,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在街上跑了一大圈的事也没隐藏,并直言,如果是被什麽东西附体了,也好似被神仙附体了一般,那过程竟然还十分的轻盈和刺激。
就是不知那位神仙是何方神圣,他用不用在家里立个尊位,朝拜一下。
法师听着,心想,可能是个女神仙……
他字字不落地听完男人的话,道,“你近几日身体都没异常吧?”
“没有。”男人直言,“除了肌肉疲软,别无异常。”
张桂枝啊张桂枝……
法师点点头,“那你现在想问什麽?”
阿扎刚说完自己的遭遇,脑子还有些乱,整理了一下思路後,才道,“第一,我是想问问,藤条缠我,究竟为何,有什麽能遏制住藤蔓的?”
他想了想,又道,“那位神仙在我耳边附了一句藤条缠恶鬼,恶棍怕蔫屁。不知意义为何,是否让我用藤条继续去对付恶鬼?还是说,我被藤条缠是因为我身上有恶鬼?我不太懂……所以,想请您看看我身上究竟有没有附着不干净的东西。还烦请您帮忙。”
法师点点头,明白张桂枝最近干什麽去了。
当神仙去了。
张桂枝啊张桂枝……他又默念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