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愿是跟他过安生的小日子。
连着三世都没能成愿。
如今,他替她圆了这个愿吧。
阿扎又想起一事,“我身上好像一直有位神仙护体,你若能看到,帮我一起供奉下吧,她跟我好久了。”
阿扎慢慢道,“之前护我的几次,都是它,还告诉我蔫屁对恶棍的法子,让我脱身,我估摸,这次我能不死,也有它护着我的作用吧?我得好好谢谢这位仙。”
流冰海昂首看了眼法师,眨眨眼。
自古魂鬼难成仙,她这倒是没做什麽就被当了神仙。
法师点点头,答应了他。
离开阿扎家,法师又问流冰海,未来有什麽打算。
流冰海还是反问他,“这比功劳,会记在醉花身上吧?”
“这不是你操心的事。”
但她已经给他安排上了,“最後的功劳是醉花的,他护了这男人两次,功不可没,你把他收进来以後不能当小鬼使唤,要让他潜心修行,别挨打,我的功劳也很大,得给我记上一大笔丶这老天都看着的,我多要点功劳不亏。”
她计算的这麽明白,已经违背修行的原理了,法师道,“你这麽自求功劳,非修行之法,还是要谦逊。再者,人家都魂飞破灭了,你何大功之有。”
她道,“没有我,他早死了一千回了,就算她不忍真的杀他,魂也够吓破一万次。再说,自古讲究尘归尘,土归土,元魂虽然破灭,可也算了却了三世情债,若是你一人,搞不好会逼着她借别的树根继续修炼,造成更大的痛苦和业障,又有何好。现在各自去了各自的地方,一切如同从未发生,这比功劳大大的,老天都看着的,我多要点功劳无妨。”
她自圆其说的好像十分在理。
尘归尘土归土,但愿这能是最好的结局。
“如今,他要惦记着她而活了。”流冰海道,“也算还她一回。”
法师不再说什麽。
反正她就是想在功劳簿上记上一笔。
老天管着,由她去。
“那你接下来要去哪?”
“你怎麽老问我这个。”
“我。”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法师???
法师汗如雨下,他是一个出家人,怎会有男女之情,一切都是对她的怜惜啊。
这个女人怎麽是非不明良善不分。
她看着他,道,“你是好人,先把醉花照顾好,我还有我的去处。”
法师用了九九八十一言告诉她修行的真正之路和依托法门的重要性,她听的头大,好像自己非得有个“单位”不可。
她不想找工作,也不想听单位领导安排训话,脑袋一大趁他不在赶紧溜了。
她来到那个男人家。
阿扎的事情已经结束了,张桂枝与他也应该结束。
有日子没来了,小女子一直在要孩子,似乎已经怀孕了。
男人在为她煮饭,供桌上还在摆着荔枝,没有间断的荔枝。
流冰海笑笑,吸了一口,这玩意还真是又甜又香。
她看着男人喂小女子吃饭,哄她睡觉,给她讲世界上最动听的故事,那些恶心的情话後来的张桂枝从没再听到过。
她妥妥的看了几天。
也看着男人把一把一把的荔枝摆在供桌上,小女子看了看,也没再说什麽。
此时,她肚子里的宝宝最为重要,其馀的,她什麽都不想管了。
只要能安生过日子,张桂枝不要找她宝宝的麻烦,怎样都好。
流冰海走到供桌後面,看着男人上供的背影。
待他转过身之时,她对他说:我放过你了。
男人身子一顿,感觉自己好像听到了什麽。
是直接穿到心里面,不是从耳朵听到的声音。
她对他说:我放过你了。
虽不原谅,但是,我放过你了。
男人一动,梗住的喉咙滞住不动。
“过去的事,我接受了,但你从此以後,要每月给我上供,每天念地藏菩萨经一百零八遍回向给我,念到你死为止,你能做到,我便放过你,允你夫妻和睦,孩子平安。”
这句话直接从胸膛穿到了他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