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汤好特别。”柯德说完,给马夫和她都盛了一碗。
然後就老老实实吃饭了。
他本来就是个老实巴交的性子,以前流冰海不喜欢呱噪,他只要见到她眉头紧起来就会把嘴闭上。
马夫问流冰海,“牛马都喂了?”
这可真是穿越了,和之前一模一样的场景。
“喂了。”她照往常回答。
一般,马夫会点点头吃饭,一顿饭的功夫,三个人能一句话都不说。
但她突然想,如果还按着这个性子演下去,岂不是和原先一模一样的剧情了。
她咳嗽了一声。
马夫擡头看她,“怎麽?”
流冰海说,“嗓子疼,不知是不是感冒了。”
以前她可不会卖弄这种脆弱。
马夫眼神闪了闪,说,“那这几日别干活了,叫小德干吧,他身子没事。”
然後就继续吃饭,又没话了。
他不怎麽太敢跟流冰海说话。
她是庄里的不详之身,当初庄主把她送过来,让他收养,他也只好接过来,嫌弃不得,毕竟她也是条命,又是庄主的亲生女儿,多少有点烫手,所以他也不知如何待她,她身上又有着不祥的标记,他多少有点忌惮,除了安排她干活,和她也没有太多的交集。
相安无事的生活下去就好。
流冰海看了看柯德,“你行吗?”
柯德正不知怎讨好她,脸上暗藏着欣喜,憨正的点点头,“没问题。”
豆芽炒米很快吃完,饭後她到屋子里歇着。
柯德来帮她干完剩下的活,敲敲门,问她,姐姐我能进去吗。
她应了一声,他便进来,弱弱的说,“姐姐你没事吧。”
流冰海想起了这几世的很多人,这种弱弱的弟弟般的眼神,似乎常见。
“没事。”
柯德就是想找点话跟她说。
自从上次她打跑欺负他的那几个人,他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对她的敬仰。
他是马夫的儿子,没什麽地位,她虽然是庄主的生女,可是身份不详,地位更是如草芥一般,他们两个应该相依为命互相扶持。
他也很愿意照顾她。
柯德晃了晃神,从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里走出来,“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照顾你。”他撞着胆子说。
“不用了,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流冰海说。
柯德一时有些失望,不知还能再说些什麽,便倒水给她喝。
流冰海脑袋有点大,她刚穿过来,还没休息够,也还没适应,她现在只想自己待一会儿。
他在这里转来转去,眼前花一样,一会儿不会再向她表个白什麽的吧。
她很累,根本不想应付这些前尘往事。
柯德热心的给她烧好了热水,给她喂水喝,还想给她打洗脚水。
流冰海终于受不了了,“我说不用!”
一声令下,柯德顿了一下,吓得两只小手直接放到两侧。
又要原形毕露了……
流冰海压下语气,“我该睡觉了,不用照顾我。你也去休息吧。”
柯德点点头,“那你明日给你煮点芦花水喝?”
芦花是这边治病的花,能治中暑和暑类的感冒,现在天气很热,柯德大约以为她是暑气上头了。
可是喝什麽喝啊,她根本没病。
她就是想摆烂偷懒,示个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