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不是回来好好过日子吗。
她还要谈恋爱呢,不说话怎麽行。
以前做自己总是不会做,後来做了别人,发现做别人好做多了。
只要不把自己当自己,把自己当成别人,她就不会那麽痛苦了。
她突然想逗逗这些人。
躲躲躲,有什麽好躲的,真是一群朽木不可雕。
她又和过来的路人打了个招呼,那人吓了一跳,但是看起来是个文化人,比几个大妈素质高一点,顿一下冲她点点头就走了。
系统提醒她:流冰海,现在你在做你自己,你做别人当神经病就算了,现在可是你自己,注意一下自己的人设,不要被人当神经病。
好吧,她叹了口气。
她知道其实改变不了什麽,也不想要改变。
她根本也不指望,谁会取消了她的不详定义,或者因为她变得“慈眉善目”,就转变了对她的看法,从此发现她的真善美然後整个农庄都与她其乐融融了起来。
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是改不了的。
她只是想说个话试试。
他们不理就算了。
又不会让她死。
这麽一想真是一点也不生气,难受的是他们又不是她。
虽然她是不详之神,但这个世界也有这个世界的法规。
她,是不可以因为说话,被随!便!处!死!的!
只要难受的是别人,就行。
她顿了下,忽然想起原先那个世界。
她之所以爱上陈德,会不会只是因为,他是外乡来的,所以是唯一一个,在这里除了马夫柯德以外,和她说话的人。
她只恍惚了一下,就把这件事过去了。
心里虽然还瞬间堵了一下,眼泪也在眼眶里转悠了一下,不过她马上仰起脸笑着看向天空。
又站在原地难过了一会儿。
系统叫她:流冰海啊。
嗯?她道。
系统看到她被衆人排挤,有点心软:我以後不奚落你了。
流冰海走到一条河边,坐在那里喝水看脸。
看的是自己的脸。
也太久没看到过这张脸了。
她托着下巴仔细打量,有点出神。
额头真宽大,看起来就十分聪明的样子,眼睛旁边还有一个隐隐约约才能看到的红色的小点,眼睛是杏仁眼,弧形,眼角微微上翘,灵气而不犀利的那种。
眨眨眼好像就是一个计谋。
她看了半天,越看越喜欢,微微笑了笑,脸颊勾勒出两道圆润的肉肉,笑了一会儿,她恢复成平静的表情,表情渐渐淡下来,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麽,呆呆的看着远处的天。
那边是居住区,和普通的世界里的巷子一样,有弯曲的路口,有石板路铺成的台阶,瓦片盖的房顶,红砖的小平房,这里并不是什麽古代现代,但基本上穿的都比较保守,流冰海身上的衣服是一件非常古朴的淡灰色长褂杉,腿上穿着淡紫色的裤子。
她听到远处的动静,就往那边看去。
那里,除了有一汪蓝盈盈的天,一个由青砖建成的“茅屋”外,还有一个小哥哥。
他梳着长辫,坐在自己的“茅屋”外面,他没有给自己家围栏子。
系统说:流冰海,我看见一个小哥哥。
流冰海的视线又朝着更远的地方探去。
她也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