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冰海牵着牛追在他後面,不知道他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追着他要做些什麽,只知道自己很像一个显眼包。
涂塔明显想甩开她,走的路越来越崎岖,牛想过去非常困难。
流冰海终于叫住了他:“你等一下。”
涂塔面无表情的回头。
“能不能换条路走,我的牛过不去。”
涂塔心中一万个问号升起,她走哪条路是她的自由,和他有什麽关系吗?他何时阻碍过她。
他闷着声,继续沿着石板台阶走他回家的路,流冰海只能牵着牛在石板上面上上下下,牛每天都吃很多,又不干活,是该运动运动,马夫和柯德不怎麽带牛去牧场上面转悠,恐防被不懂事的小孩子围观。
再不爬爬台阶,要生病了。
流冰海牵着它爬台阶,塔涂回头看到一头棕色的黄牛稳步地跟在他的屁股後面。
这个女人为什麽老追着自己。
他紧紧眉,终于按捺不住性子,“你找我有事?”
大早上的,不可能这麽晦气。
流冰海道:“你是磨刀师吗?”
塔涂不知道她为什麽问这个,“是,有事吗?”
你有刀要磨?
流冰海道,“没有,我确定一下你的身份。”
塔涂转头就走,流冰海牵着牛一直跟在後面,牛很争气,步伐一直都很稳重。
流冰海和牛很快走到了他的身边。
涂塔回头看了一眼,便觉头疼。
流冰海解释道,“我不难为你,我只是想问问你,咱们庄里有多少从外乡来过又走的人?咱们庄的历史你了解吗,有时间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不太清楚。”
她确实什麽都不知道。
哪怕是过去,也并不知道这个农庄的历史。
她是不详之身,从小没人告诉她关于庄里的任何历史或者秘密,她住在这里,却像一个外乡人一样。
现在,她总得知道知道。
涂塔紧着眉,“你干什麽。”
“不干什麽。”
“回去问你家马夫。”涂塔继续往前走。
流冰海牵着牛,继续追上他,一边走一边说,“我真的没有不详,他们危言耸听,你们道听途说,这样显得你多少有些不够男人。”
涂塔绿了一下脸。
“我只是身上有一个胎记,就是不详吗,不要被外人骗了,能与世俗对抗,才是勇敢的象征,是新时代新思想的诞生。”
她非常强硬的给对方洗着脑,说着跟这个世界浑然不搭的话。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没有不详,没有别的意思,下次看到我,不必脸色青灰如瓦石。”
涂塔脸又绿了一下。
“还有,你租牛吗?”她又推荐起自家的牛,“我这牛,吃的好草,喂养的棒棒的,可月租日租小时租,我看你家也没有地,应该种食物很吃力吧,你该租一头。”
我不吃饭行吗。
涂塔:“不用。”
“那麽,你赚不赚差价?他们都不敢租我的牛,其实他们都需要的,不然你牵我的牛去问问,从你这里租,我便宜点给你,你帮我租。”
涂塔只顾着往前走,一言不发。
“你家没有牛,再不多赚点钱,吃不饱饭吧?”
磨刀很赚钱吗,这麽拽。
涂塔终于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