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威严的额头上印着不容侵犯的大字,两手依旧背着,不容拒绝,“没你拒绝的权力。”
无论是生父,还是庄主,都有给你做主的资格,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不?
流冰海擡头扫了他一眼。
“为何。”
他的理由和上面所想并不相同,“因为你不详。”
不必拿身份压人,这真是个硬核的理由。
流冰海道,“我没有不详,是你搞错了。”
马夫在一旁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想劝谁都不好劝,他只希望流冰海别和庄主再较劲了,现在房间内气压过低,他真的想要晕倒。
而且,她竟然敢说他错了。
以前她哭她闹她发脾气,她都不敢说他错了。
现在她竟说他错了。
“我没有不详,是你误读了我身上标记。”流冰海道。
庄主顿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沉,“你可知你留在庄里,会给庄里人带来多少灾祸和後患,现在有个外乡人愿意娶你,你嫁过去,对你对我们都好。”
“我招什麽祸事了,这麽多年我给马夫家里招什麽祸了?”
“那是还没到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庄主振振有词。
他就是要把这个祸害嫁得远远的,“我不管外乡人如何看待你的身世,但你身上的星标,在我们庄就是忌讳中的大忌,是灾祸的象征,是凶神下凡人间!”
庄主见她如今连自己的不详之身都敢否定,气得声音重了好几个分贝,以前她好歹还老老实实的接受这个身份,愿意远离人群,如今,竟敢嚣张到连身份都给否了。
果真,是大大的灾祸,是不详的人。
他眼冒凶光,气的想给她扔出去。
流冰海看着他,一句话卡在喉咙口七上八下。
如果再执拗于她的身份,这个男人就要给她扣一个更大的帽子了,那恐怕更麻烦,刚刚她本来想说“那就算我是不详之身吧,那我也不嫁”,可这样,等于又重新认定和接受了自己这个身份。
那麽,一切努力都白费了,她的计划是打破这个身份,从自己心里不再认可它。
关键她也是这麽和磨刀小哥哥说的。
现在她又认了,以後还得带着这个身份过日子,难不成大剌剌的去对人家说“我就是不详可那又怎样我就这样招摇过市”。
她还没任性到这种地步。
真是夸张,这到底是什麽爹,这麽巴不得自己女儿死。
她想了想,擡眉问这个背着手的男人,“你是上帝吗?”
庄主一愣,什麽东西?
“你又不是上帝,凭什麽定义什麽东西是吉祥的,什麽东西是不详的,我的星标代表不详,有公文批示吗,有法案记载吗,什麽都没有,岂是你一句话就给定了的。”
她别过头,“除非有一天,上帝下来亲口告诉我,或者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是全世界公认的不详的标记,我才认。咱们庄才多大,想代表全宇宙吗?”
庄主听她说话,气得耳朵快要聋了。
她跟他要上帝,她跟他要证据,要什麽证据,他就是证据!
她说的话也叫人听不懂,全宇宙又是哪里,一个外面的乡吗,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一点该有的本分都没有,他怎麽会生出这麽个怪胎出来!
真是作孽,上辈子作的孽,这辈子还要生出个怪胎来气自己。
气大伤身,他一句话也反驳不上来,怒气直冲冲的对着流冰海。
确实没有上帝也没有证据。
法案?
法案又是什麽……庄主气冲头顶。
“你真是荒唐!”他声音如钟似的。
以前只觉得她任性,脾气坏,现在看来脑子也有问题。
“七日後,你嫁人!”他不与她争辩,再次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