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涂塔从外面回来说,那个额头有黑蝴蝶的女孩一直在到处打听她的下落。
说是找一个修剑很厉害的姑娘,住在马夫家的,谁了解她的情况,谁知道她嫁去哪里了。
大家听她这麽打听,都告诉她那个姑娘很不详,千万不要招惹,如果消失了,恐怕是去了外地,那可是所有人向往的高兴之事,还去找她作甚。
至于为什麽天天没有跟着流冰海找到涂塔家,是因为流冰海给天天下了药。
趁着她睡着了,她就溜了出来,她相信马夫和柯德不会将自己的婚事告诉天天,置自己于死地。
“不理她。”流冰海说。
虽然她也对天天不停纠缠她感到费解,但是,只要她不主动出手,谁也不能把她怎麽样。
她和涂塔继续生活,等他磨完一百把刀,就可以攒够娶她的轿子钱,她就可以落落大方的出入厅堂,也可以随他去外面走走。
夫唱妇随,她是一个听话的男权主义者。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又是一个月。
为了庆祝一个月的时光,她又做了一桌好菜,晚上的时候与他对饮若干杯。
涂塔看着她一杯杯饮下,知道她心里还有怕。
“流冰海。”他对她道,“现在有我了,你不必再害怕了。”
流冰海捏住杯盏的手指一顿,纤细的小指微微翘起来,不听话的乱动了两下。
怎的僞装的这麽好,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她放下杯盏,抹了抹唇,“我只有一丢丢害怕,就一丢丢。”
一个不知身世,不知去向的姑娘,活在一个穿回来的日子里,确实是有一丢丢怕。
甚至在上一世,她都没有这麽怕。
凭着大剌剌的血性,粗狂的活着,走一步算一步,每一日都有种视死如归的亡命徒精神,反倒没什麽怕了。
这一世,她想有点幸福,却怕了起来。
可她不认为视死如归是好的,如果这一丢丢怕,是意味着她获得了一丢丢幸福,也是可贵的。
或者,哪怕仅仅意味着,她无根无宿,不知何时又将会亡命天涯。
她也愿意把这点怕藏起来。
可竟然被他给发现了。
“下月我就去马夫家提亲。”涂塔说。
流冰海擡起头,怔愣了一下。
她倒不是惊叹自己这麽快就要成为人妻……
她是在想,这个家夥,这麽快就攒够钱了?
看来磨刀蛮赚钱的……
是个潜力股。
她又出了会儿神。
“流冰海!”他叫醒她。
她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似乎有些醉酒了,今晚心情甚好,感觉离幸福越来越近,小酒入胸膛,美梦在前方。
此时流冰海双目迷离,平时万杯都不倒的,今日只喝了几杯,竟然想倒一倒。
她用力捶打了几下涂塔的胸口,很有意愿的自主的想要在他在怀里逐渐睡着。
这一睡,真好想一睡万年,嘿嘿。
她扒住他的怀抱,怕他逃跑似的,“我困了,有些醉。”
她努力的寻找睡意,大言不惭。
她这样一努力,真的似乎有了些睡意,感觉甚至又重新回到了她过去的世界,在那个兵荒马乱的世界不停穿梭,被陈德打断了腿,跛了一条腿,不停逃窜。
这感觉太迷幻了,她身子沉下去,真的睡着了,借着酒意,越睡越香。
有几度她都想要清醒,可是却好像被什麽东西绑着,挣脱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