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这里定着实在没有安全感,外面的白蝴蝶还在漫天飞舞,涂塔这里也不太安全。
很快,又听到白蝴蝶进攻的声音。
他家这边靠近河流,应该是进攻者最先注意到的地方。
一群白蝴蝶又挥舞着翅膀降落到这里,涂塔一转身,将她背起来,抗大米一样的跑了出去。
这一跑就是几公里,他背着她,一边跑一边听着後面的脚步声,间或有几只白蝴蝶追过来,他便背着她躲,好在他跑得快,给身後的白蝴蝶撒了一把障碍烟就像山後面跑去。
流冰海感觉很挫败,她本还想保护他呢。
这会儿却成了一具活尸。
跑到後山角,把她放下,涂塔喘了口气。
“这边隐蔽一点,先躲一躲。”
“这个杀千刀的。”流冰海说。
涂塔吓了一跳,“你说谁?”
流冰海冷着一张脸,想着“活”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先要系统好看,不把它骂死她就不姓流。
“你能说话?”涂塔道。
流冰海又眨了眨眼,“我动不了,但是能吃饭喝水。”
他笑了,这可能是个富贵病。
他们在山角这边隐蔽下来,涂塔每天从外面找点水,小口喂给她喝。能吃的东西也不多,如果有火,可能会引人注目,好在他身上带着刀剑,摘些生玉米,把玉米粒压碎了,给她吃里面的镶。
没了皮的生镶要好消化一些,毕竟她也不能动弹,万一拉肚子,也很麻烦。
流冰海感觉到无力的脆弱。
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她冷静的沉下心,感觉到一丝丝的犹疑和畏惧。
脑子里开始盘旋着系统对她说的话。
她不能杀人了。
这一世,她不能杀人,不能因为报复而産生要杀戮的情绪,否则,手上沾人血,就会被顿住?
那麽从此,她只能逃亡,不能还击?
那岂不是活得也太屈辱,太被动了。
她一字一字想着,什麽叫杀人,什麽又叫报复。
完全没有头绪。
有的只是一具不堪的身体。
她擡头看着涂塔。
他还是那袭灰色长衫,在给他剥橘子。
农庄里不缺吃的,可是眼下有敌军入侵,不方便起火,但是橘子苹果倒是满山都是,打个几年的仗可能也饿不死。
她对涂塔说,“我动弹不了,怎麽办?”
她开始怀疑勾搭他是对是错。
难道她真的是个不祥的大祸害,谁摊上谁倒霉不成。
这种自我怀疑真让人生气。
“那就先僵着吧。”他往她嘴里塞了一个橘子,笑盈盈的从上到下的看了看她,笑了会儿,紧起眉,“但你究竟怎麽会被定住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让她张开嘴又瘪了瘪,闭上。
“那些人竟然能把你定住,这是什麽剑术。”他紧着眉,又将她里里外外看了看,“还有其他隐伤没有?我从未见过这类定术,不会伤及内脏吧。”
他有些担忧,
流冰海又瘪瘪唇,不知道该说什麽,
难道要告诉他,是上边的大佬把她定住的,她只是从过去重新活一回的任务主。
她沉着脸不说话,系统现在不知道在做些什麽,她不方便与它说话,它也不知主动发个声响。
看着她发呆,涂塔以为她害怕,拍了拍她的脑瓜顶。
“没事。”他温柔道,“这里不算危险,如果一直恢复不了,我背着你,找机会我们离开这里。”
看着他柔亮的眼神,流冰海心里一顿。
夜空之下,这麽温柔又亮晶晶的眼神,她好像一个说话的小丑偷了一个良人妇男啊。
“那多辛苦。”她道。
“那怎麽办。”他说,“可能有人想把你定在我身边吧。”
这是什麽温柔的土味情话啊,流冰海的心小鹿乱撞了好几秒。
她可以定在一个人身边了,她的心窝窝突然酸酸的胀胀的,还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