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火声,又是炮火声,剧烈的,振聋发聩的炮火声。
“砰”的,又响了一下,流冰海仿佛看到红色的焰火蔓延天际,染红了云彩,随风飘落。
陈德爬起来,命人马上出地窖看情况,但是来不及了,炮火无眼,炮火比人快,一个炮火炸翻了地窖的外延,烟雾迷迷,厮杀声阵阵。
从地窖口,冲进来手举刺刀的男人。
涂塔和别人换了刀中刀,流冰海看得清,是大中城才有的刀中刀。
这炮火,大约也是大中城之外的山城才能找到的火中火。
上一世,她到最後那刻才见到火力如此巨大的炮火,这一世,很多事情都提前了。
她看到涂塔冲了进来。
他带着一个迷雾面罩,举着刺刀刺了被炸的睁不开眼的陈德一刀,然後冲过来砍断她的铁链,拉起她的手。
既然他来了,她就跟着他跑。
只要他不後悔,她就不自视清高。
她需要他。
跑出去,她才发现这确实是个地窖。
但外面的,不是马。
而是牛。
涂塔是骑着牛来的。
他把流冰海放到牛身上,坐在她身後,牛蹄便挺足了肌肉,冲了出去。
它像一头巨型猛兽,驮着流冰海和涂塔,向外面飞跑。
牛没有马敏捷,但是,牛很凶猛。
面对冲过来的白蝴蝶,它会用牛角去进攻,扎的白蝴蝶嗷嗷作响。
只是它跑的稍微慢一点,但还能当个武士用,已经足够了。
流冰海认出来了,这是她养的那头牛。
那头,有人找柯德麻烦的时候,她训练过它进攻的那头牛。
它现在好像突然懂了什麽才是人生的真谛。
就是冲啊,就是闯啊,就是保护自己的主人。
流冰海趴在牛背上,突然想哭。
她不希望它受委屈,乖乖,拿牛角去顶他们!
牛儿带着他们拼命的奔跑。
但是,陈德的速度还是太快了。
他带着穿行锁,骑着马,很快追上了流冰海。
流冰海想护着自己的牛,但牛儿的角又锋利又凶狠。
它能扎穿陈德的腹部,只要他敢靠近,它就能够扎穿她。
涂塔用暗器攻击追在後面的陈德。
他一边躲避,一边追,速度忽快忽慢。
他又要用穿行锁,但是涂塔突然给流冰海套上了一个盔甲。
这盔甲足以抵挡他的穿行锁。
穿行锁可穿肉身,穿不了铜铁。
这几日,他做了这身铜铁所制的穿行锁,铜墙铁壁,谁能穿过。
陈德很惊讶,也很恼火,继续在後面追着。
牛脾气大的时候,速度不输给马。
这马上就快变成一牛一马的较量。
陈德的目标转向了涂塔。
涂塔没有穿盔甲,穿行锁也可以用来穿他。
然而,陈德试了一下,竟然被涂塔忽然一晃闪了过去。
陈德一惊。
这是什麽功夫,竟然能把他的穿行锁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