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顿没什麽话可说的饭,饭後流冰海去喂牛,牛棚里的几只牛耷拉着尾巴,每天都吃的挺饱,对食物已经不感兴趣的样子。
喂完牛,她又去喂马。
一共有两匹马,白色的,马蹄子很壮实。
马夫以前就是专业养马卖马的人,还在庄里开过一个马场,後来因为“道德问题”被封了马场,马也都被没收了,只给他留了两匹做纪念。这两匹死了,他可以再去买两匹,但是以後再也不能做真正的马夫了。
至于柯德的母亲,生下柯德之後就走了,大概是反乡了。
从出了马夫的事情之後,庄里对外乡人很排斥,更排斥与外乡人联婚,不过庄里缺钱,又避免不了与外乡有往来。
流冰海摸了摸马头,说道,“你们主子也不好过。”
马头很机灵的转了转。
流冰海又问,“潮水河边上那个长辫子男的你们认识吗?知道他是干什麽的不?”
马不说话。
她叹了一口气,道,“都说人生是一个修炼场,可我们到底要修什麽呢。”
什麽也修不了,还是找个小哥哥,一起好好活着比较好。
她把马都聊懵了,喂完马,接着去院子外面坐着看月亮。
柯德出来看到她,不太开心道,“海子姐。”
流冰海道:“嗯。”
“你真的不去大秋节的集会上看看吗?”
“去。”她道。
“真的?”柯德开心地昂起头。
然後又马上沉下脸,“可是阿爹说你不方便。”
呵呵,她道,“做个面具就好了。”
大秋节的集会会有很多节目,和外面的集会很相像,戴个面具出去很正想,别人就看不出是她了。
“那太好了。”柯德开心的说。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马夫忽然来叫她,“海子,你来,我跟你说点事。”
流冰海和柯德对望了一眼。
“你先睡吧,明天上午你喂牛,我多睡一会儿。”
柯德点点头,流冰海便走去马夫的房间。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旁边等他,一脸谨慎又小心。
流冰海大概猜到他要说什麽了。
“海子啊。”他非常艰难的开口。
在原世界中,这个时间点,大概该到了庄主要把她嫁出去的时候了。
“海子,你想没想过自己的未来怎麽办?”马夫道。
流冰海听着,摇摇头。
他紧着眉,继续说,“你看啊,你在咱们这里,这个情况,也是没法改变的事,不如找点好出路,女孩子早晚也是要嫁人的。”
“嫁给谁?”原世界里,她就是这麽问的。
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那时她紧张的发抖,不知道自己又要被发配到哪里去。
现在,她平静的多,内心只起了一丝涟漪就平息了。
“胡莱客离咱们这里比较远,也没人知道你的事,你阿爹也觉得家丑不外扬麽,庄里的事都不对外面说,那边有男孩子想来咱们乡求亲,你看看如果你愿意……”
流冰海笑道,“那是个什麽人呢?在自己的乡族找不到姑娘,非要来咱们这麽远的地方求亲?”
“这……”马夫为难道。
怕也不是什麽好小夥子吧。
“也没什麽。”马夫顿了顿,道,“他只是有点腿脚不利索,家里生计是没问题的,其实,他也多少打听到了一点你的事,不过人家不嫌弃,你父亲叫我问问你,是不是安排见一面。”
其实马夫说话很客气了,流冰海想,庄主应该原话不会说的这麽好听。
“他是庄主,他不认我,你也别阿爹父亲的称呼他了,他应该是叫你来通知我准备嫁人吧?”
原世界里她气的发抖,还跑去找庄主吵了一架,这麽多年他不要她就算了,还安排起她的婚事,他有这个权利吗?他已经不要她了。
“海子,你要想想,你在这个庄里定是不好嫁的,那小夥要是人不错,你就嫁了吧,自己有个依靠总是好的。”
流冰海摇摇头,“你告诉他,我不嫁。”
马夫顿了好半天,才又说,“柯德不懂事,他老缠着你,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这样的家庭,哪扛得住风吹雨打。”
他的话,流冰海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