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陆再忱有些不悦。
“陆总是领导,理应有敬畏之心。”沈半溪很会说官方话。
明明是一句阿谀奉承的话术,陆再忱却总觉得沈半溪是在回应他的上一句话,但他不是那样小肚鸡肠的人,自然不在意这种抠字眼的小细节。
于是,他开门见山地直奔主题,“沈主编认识我吗?”
没等沈半溪回答,陆再忱又强调一句,“在我来这家公司之前。”
沈半溪自小就不擅长撒谎,所以他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陆总怎么这么说?”
陆再忱扫了沈半溪一眼,揶揄道:“沈主编的眼神太过直白,让我有些困扰啊。”
“……”沈半溪一时无言,内心翻江倒海。
天知道他有多想和陆再忱坦白,然后抱一抱,又或者是亲一亲。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陆再忱和他的陆枕相差太大,他如果贸然行事,只会把结果弄得更糟。
沈半溪是贪心的。
在得知陆枕死讯的时候,他想:要是陆枕活着就好了。
现在陆枕改了名字,忘了过往,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他又想:要是陆枕没失忆就好了。
沈半溪没回答,陆再忱也就不继续说话,但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陆再忱心里有了底,却偏偏要沈半溪自己说出口,坦白自己的目的,抓住他的把柄。
静默时刻,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陆再忱,晚上一起吃饭去!”
“……”
“嚯!沈主编也在呢,一起一起!”
敢这么说话的人在公司里找不出第二个来,人精叶塘秋在这个时候似乎又很没眼力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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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塘秋:仗义这一块!(︾▽︾)
沈半溪自认为隐藏得很好,不明白陆再忱是怎么发现的,明明自己已经极力在克制了。
他再三拒绝叶塘秋的吃饭邀请,但叶塘秋仍不依不饶,最后由陆再忱的一句“一起吧”定下结果。
饭桌上,沈半溪如坐针毡。
贺商、陆再忱和叶塘秋三个人,一个是他的前老板,一个是他的现老板,虽然说叶塘秋是他朋友,但同时也是公司的最大股东。
沈半溪惶恐但不忸怩,他安慰自己,只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好紧张的,如果叶塘秋没有中间离席的话。
包厢内,沈半溪与陆枕隔着半张桌子。
“沈主编考虑好刚才的问题了吗?”在叶塘秋前脚出门贺商后脚跟上后,陆再忱这么问
沈半溪明白躲不掉了,于是顶着陆再忱审视的目光喝了几杯酒壮胆,“抱歉,您和我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但他已经去世了,我有点想念,所以才总是忍不住多看您,给您造成不便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