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冲上去阻拦,但被打急眼的学生一拳头砸到眼睛上,疼得哎呦叫唤。
郑飞宇没管对方,继续用拳头狠狠砸在身下几乎晕厥的少年脸上,他胸膛剧烈起伏,双眼满是血丝,早就被愤怒冲昏了头。
伴随周围人的起哄,尤其在看到对方满脸的鲜血后,整个人被刺激得格外亢奋,下手也更加狠厉疯狂。
倪才捷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跟他叫板,这所学校要是只能有一个皇帝,那必须是他。
打残他!打到对方再也不敢与自己为敌!
场上乱得不像话,这帮贵族学生哪还端得出平时的傲慢,也不顾及彼此家世,照着看不惯的人就冲上去。
教导主任见周围没人听她的话,看到倪才捷快被打死,剃头挑子一头热,冲上去抱住郑飞宇的胳膊不撒手。
“不准再打了,我是教导主任,你们都得听我的!”
郑飞宇身形一顿,眼里的红未褪尽,眼神戾气加重,憎恶地盯着对方。
“教导主任?你算个什么玩意,也敢阻拦我,从今天起,你被开除了。”
对方平时见了自己一副讨好的奴隶样,现在还敢摆教导主任的架子。
他会让所有人知道,这所学校,还没人配管他,就连校长来了,也得给他跪下舔鞋。
教导主任听到开除两个字时,神色都空白了一瞬。
她僵硬地站起身,放开对方胳膊,然后喃喃自语:“我被开除了?”
她被开除的话,那就彻底没用了……
像个生锈的机器,教导主任慢吞吞地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没人在意她的异常,除了吴恙几个。
他们几个跟在教导主任身后,见对方走到学校门口,停下,然后捂着脸痛苦尖叫。
她像是进入高温中的蜡像,皮肤泛起令人作呕的油光,开始缓慢地融化、流淌,那张向来刻薄犀利的脸逐渐变形,肌肉和骨骼也失去了支撑,如烂泥一般坍塌。
吴恙几个有些恶心,确定对方死亡后,便转身离开。
这个游戏里,教导主任会将贫困生身份的玩家死死牵制,超过三次记过便可以宣布玩家死亡。
但偏偏,对方一直讨好的贵族学生们,对其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利。
所以,借着贵族学生除掉教导主任,他们便彻底没了顾忌。
阳光下,那双被挤压出的眼珠子,在地上轱辘滚动,然后停下,最后映在那双瞳孔的是,几道少年劲瘦的背影。
他们穿着白色的校服,最前面那人昂首阔步,衣摆飞扬,浑身透着潇洒不羁,身后几人紧紧跟随,皆是不俗之质。
却唯一人马首是瞻。
几人回到操场,见那些学生还在互殴,整个战局可谓是混乱无章。
吴恙微微勾唇,径直走到两米高的主席台前,屈膝发力,身姿矫健如猎豹,利落地翻身上去。
容叙几个就并排站在台下,跟保镖似的。
主席台上侧边有个锁着的小广播室,里面有专业的扩音装备,平时都锁着。
吴恙拿出之前就从校长室找来的钥匙,进去打开广播,捞起一个话筒,试音了下。
“喂喂——”
少年慵懒好听的嗓音被广播放大了无数倍,响彻整座学校。
操场那些打急眼的学生,被这道声音惊住,还存有理智的都停了手,不知所以地看过去。
吴恙走到主席台上,此时他站在全场最高的位置,白衣亮眼,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算没看到,也被他的声音吸引了过去。
他一只手插在兜里,另一只手拿着话筒,姿态很是懒散,在阳光下,少年眉眼轻扬,意气风发:“同学们,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尾音拖长,故意吊人胃口。
“时代变了,孩子们,以后这个学校,老子说了算,懂?”
郑飞宇刚把死对头打得再也站不起来,自认为这所学校他就是天,谁都得听他的,结果一直以来跟在他身后的手下,竟然露出嚣张的一面,还大放厥词。
他走上前,目光狠戾地盯着对方,在鸦雀无声的操场中,恶声质问:“吴恙,你在说什么?”
吴恙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股子桀骜气再也收不住,比对方还狂地挑起眉梢,拿着话筒懒懒回答:
“我说——飞哥,不,郑飞宇同学,在这个学校,你们的身份,地位全都不管用了,以后谁的拳头硬,那就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