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不安感觉到他放在她唇上的手正在缓缓下移,随后不偏不倚的落在她细嫩的脖颈上。
男人的手指并不粗糙,但因常年执剑,指腹间不免留下一层薄茧,靠近她的皮肤时,激起淡淡的颤栗,心都跟着颤了颤。
溢于言表的威胁,对于惯会审时度势的秦不安而言,不算太难懂。
秦定澜正奇怪她戛然而止的话,屋子里又重新传出秦不安的声音。
隔着一扇门,有些雾蒙蒙的,“哥,我没事,现在在换衣裳,待会儿来找你。”
秦定澜凝视着那扇红木门,片刻后道:“好。”
待到他的脚步声消失,秦不安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谢慕承身上。
她尝试从床帏与谢慕承身体中间挤出去,但谢慕承站如桩,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那双放在她脖颈上的手依然威胁的放着。
秦不安戳了戳他的手背:“尊主,人与人之间能否多些信任,我真的没有要喊人的意思。”
谢慕承当然不信,眼前之人惯会花言巧语。
秦不安不知道自己在谢慕承心底的信誉已经成负数了,依旧在努力输出他:“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
“谈?”
谢慕承短促的笑了声,声音在唇齿间流转,意外的磁性悦耳:“本尊从来不是在同你谈。就算你不交出解药,本尊也有的是办法。”
别的办法,秦不安当然不信。
如果有别的办法,依谢慕承的性子就不会在这里和她掰扯这么久,甚至还忍让她提出缔结生死契的要求。
等等!
他适才差一点就同意了和她结生死契!无非是因为她要求的人变成叶缺,他才突然生气不同意。
花生你发现了盲点!
秦不安顿时有了底气,就连同说话的声音也响亮了些许:“好,就算你不想和我谈,那我们回到最初的条件,你和我结生死契,我就给你解药。”
“絮絮,你在屋子里和谁说话?”
此时,去而复返的秦定澜站在门外,绰绰身影倒映在门上。
秦不安暗叹声不好。她和谢慕承在房间里被抓到,岂不是坐实了她通魔的罪名,届时就算她爹再有本事,也不能捞她出来了!
秦不安还想垂死挣扎:“哥,你听错了。”
秦定澜语气缓缓冷了下来:“絮絮,我是修士。”
言下之意替,他能听见。
修士耳力要异于常人,在细微的动静,也能被他们捕捉到。
眼看秦定澜就要推门而入,秦不安慌了。
她用眼神示意谢慕承先躲起来,但后者视若无睹,不动分毫。
“絮絮,我进来了。”秦定澜道。
秦不安厉声阻止:“哥,我没穿衣裳,你别进来!”
秦定澜推门的手一顿,语气也不自觉冷了下来,“絮絮,开门。”
谢慕承依旧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模样,静静看着她。
秦不安知道他是在报仇,被人发现对他的确没有什么影响,且以他的身手想要离开轻而易举。
“求你,你躲起来行不行?”秦不安拽着他的衣裳,目光坚韧,“你轻功那么好,你从窗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