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说起来挺叔气的一个人,但那是给的外人看的,他自己也清楚,他觉得舅舅也能看的明白他。
“啊!有鬼啊!”
突然传出来叫声,震得贺瑾时一歪,差点滚旁边草丛去。
吧嗒吧嗒的脚步声一连串响起,贺瑾时站起来大声喊:“哪里有鬼!这他妈一人大活人!”
脚步声又渐渐停下来了,贺瑾时将烟头灭了往路边走了一步,渐渐听着有脚步声朝他走近。黑漆麻乌的啥也看不清,贺瑾时先说了一句:“你谁啊,大晚上的不着家?”
“你谁啊,你不也是大晚上不着家还在这里吓唬人!”
声音一出来,贺瑾时就听出来了,正是卖货给他的老头。
“那是你假货卖多了,一个人才不敢走夜路吧。”
老头也认出来那个上回见过的年轻人,“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卖你假货了?我老付就是从来不卖假货的一个人。”
贺瑾时又看不上眼了,“你们那条街上的,哪个不是这样吹嘘自己的,也就骗骗什么都不懂的外行人还能任凭你胡说八道。那天我可看见你摊子上有二货了昂!”
老头脚下弄出些动静,“你看见咋了,有二货咋了?我一没说要卖,二又没坑你,你管得着吗你!”
“行啊,明天我就到街上跟大伙上说说,看谁以后还敢买你的货。”
贺瑾时听着一声笑,“只要有好东西,我就不怕没有你这样的贵人买。”
贺瑾时顿时心里开了花,奉承话他是顶爱听的一个人,刚才他还在数落舅舅呢,这么快就让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双标狗。
“明白人就是明白人啊,我正打算明个上街找你呢,”贺瑾时将纸袋掏出来,“两清了,下次要是有什么新鲜玩意还可以给我留着,必然不会让你亏的。”
老付笑嘻嘻地说:“这铁定好说啊,走上家里坐坐?”
贺瑾时想起家里还有个小春生,“不去了,今天太晚了。改天吧,改天我带二两小酒陪您喝个够。”
还想白嫖啊!
老付不跟他这种读书人扯什么远的还是近的,拽着贺瑾时就走,“也别什么改天了,择日不如撞日,又不远,劳您大驾抬两步脚就到了。”
贺瑾时也没再推脱,半推半就就应了。
说实话这黑漆麻乌的他还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不过倒是能问一嘴万世安的事,本来是想问他舅舅的,只是舅舅那性子,估计是不愿意跟他说的,什么腌臜事不想让他也跟着掺和。
贺瑾时在小门边站了一会儿,老付就把煤油灯点起来了。贺瑾时还挺意外的,这东西在炀山可不是哪家说有就有的,他刚才去他舅舅那,也只是一盏手电筒暗暗照着就那么算那么回事了。
贺瑾时调侃着:“哟,您老还有这好东西呢。”
老付挪挪脚,吹胡子瞪眼哼了一句:“也就是看你来,我才舍得点上的。”
“那我可是在您这好大的面子啊!”
付老:“坐吧,我给你倒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