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头哼唧一声,“反正就是不行。”
贺瑾时摇了摇酒瓶,将剩下的一点都喝完了。
老付唠家常似的又说:“老李家的女娃娃你真不去看一眼啊,人家还等着你的信呢。”
“不去。”
“我看人家姑娘可是挺好的。”
“是跟我过还是跟你过。”贺瑾时在熟人面前还是一样摆着气死人的一张嘴。
“你去看看吗,好歹也有个交代。”
贺瑾时站起来,“没爹没妈的,不需要交代。”
“嘿,你个臭小子,跟我交代不行啊。”
贺瑾时低头看了老头一眼,转眼又和颜悦色起来,“跟你?”
“啊。”老付应声。
贺瑾时笑眯眯道:“我跟你学,打光棍。”说完跨步就跑了。
“你个臭孩子!”老付的声音在后面传来,贺瑾时会心一笑,这一刻算是开心的。
贺瑾时回去之后,上了一趟邮局,这几天忙着给所里进几台好机器,就等着上级的信儿呢。
“你好,有没有从云城来的信?”
“云城啊?”
“嗯。”
“这会儿太忙了,您自己找找呗,就在那边,总共也没几封。”
“好。”贺瑾时转过身收了笑,就开始在货架上翻找。
从头到尾翻了两遍都没有见着,人挤人的地上都掉了一封,也不知道从哪一层货架上掉出来的。正要去捡时,先一双手伸出来捡走了。
“这是我的。”
一个半大的孩子理直气壮,贺瑾时笑了笑就当没在意。转身时孩子的声音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他回想起地上那一抹黄色的信封,上面那两个字似是春生。
春生?
春生!
怎么可能是春生!
贺瑾时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酒喝多了,或者是不小心喝了老付手里的酒,要不然怎么会眼花。刚刚浮现的一抹悦色顿时消失不见,他是不是……
是不是太想春生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他是没有放下春生,四年前那个荒唐的夜晚一直萦绕在他心头。无数次他都后悔了,春生那么要面子的人,他就让春生那么出去了。
这怎么不算是一场羞辱呢。
那时候的春生才十八岁,四年过去了,春生也不过才二十二,还没有自己当年遇见春生的时候年纪大。
春生在哪,在做什么,过的好不好,贺瑾时太想知道了。
没有春生的日子,每一刻都像是煎熬。
贺瑾时没拿到信,失魂落魄往外走,迎面撞上一个中年妇女。清脆的破碎声落在脚下,是一块镯子,顷刻间碎成了两半。
“诶呀,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呀,不长眼吗?这下好了吧!我的镯子都被你撞碎了。”女人话语里都是责备和焦急。
贺瑾时悠悠回神,望着地上碎了的物件愣愣出神,半晌才伸手去捡。
“这镯子你得赔我!”女人理直气壮。
“好。”贺瑾时淡漠应着,“我帮你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