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是会不自觉在好?日子里想起?过去,越回想,就越觉着心里的喜悦要?溢出来,乃至于有几分酸胀。
雷铤醒来时,一垂眸便看见邬秋的脑袋拱在自己怀里,整个人紧紧往自己身上贴,看着像是已经醒了,忙将他搂住:“怎么今日醒得这样早?身上不舒服么?孩子闹你了?”
因着刚刚睡醒,雷铤的声音里还有几分沙哑,听得邬秋心里又痒痒的,抬头笑?着看他:“没有不舒服,许是今天除夕,心里期盼,就睡不着了。”
他脸上带着笑?,可眼里却有一点晶亮。雷铤一眼就看见了,急忙托起?他的脸来:“怎么了?哭了?”
邬秋咬了咬嘴唇:“没有,今日是喜日子,不能哭的。只是觉着……我们这样的日子真好?。”
雷铤怜爱地擦了擦他的眼角:“没关系,喜极而泣并不算是坏事,想哭也可以。来,靠着我。秋儿就这样高兴么?”
邬秋终于哽咽出声:“高兴,从未有哪个新年,像今日这般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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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回收一下,就是铤铤子其实不怎么爱吃甜的,那天费尽心思做甜甜的蜜饮纯粹是为了钓一钓小馋猫,给人家心里留更多好印象(
除夕的市集
雷铤知道邬秋身子无恙,只?是心里太感动才忍不住哭,也便?放下心来?。他原本还有些?困意,这下也彻底精神了,越性?儿起身拿火折子将桌上?的蜡烛点了,想着有些?柔和的亮光,也许能使人安稳些?,再躺下重新将邬秋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哄他。
邬秋出了层细汗,脸蛋、眼睛、鼻尖全红着,身子缩在雷铤怀里。他是不大?想哭的,抿着嘴,极力想将泪水克制住,这副样子反倒极惹人怜爱。雷铤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清晨起来?,温香软玉在怀,原是哄邬秋不哭,可哄着哄着,等?他禁不住在邬秋唇上?亲了几下,这事儿就?变了味儿。
说不清是谁先踏出一步。两人都还没换上?衣服,邬秋上?身只?穿了条大?红肚兜,他不喜太繁复的纹样,上?头只?绣了简单的花边,愈发衬得他皮肤白皙,光洁细腻。肚兜只?松松地系着带子,被他鼓起的肚子顶起来?。他心里愿意,甚至有些?迫切,却怕雷铤未战先怯,又看雷铤额角淌下几滴热汗,在下颌汇聚,然后滴在自己肚兜上?,便?伸腿在他身上?蹭一蹭:“好哥哥,没事的,我知道你有分寸,你轻些?就?好了。”
雷铤不敢压他的肚子,稍稍侧开身子,俯身去亲他。
他动作极轻浅,可邬秋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一闹,直闹到天光大?亮,那截蜡烛都烧尽了,两人还在床榻上?缠绵。雷铤给邬秋擦洗干净,顺道服侍他洗漱完毕,确信他身子没什么妨碍,这才彻底安心,让他再歇一会儿。
邬秋用被子半蒙了脸,只?有一只?手从底下伸出来?,抓着雷铤的手。这回他可不想哭了,相反,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雷铤将被子压下一点,上?来?在他脸上?轻轻咬了一下,笑道:“这下不哭了?秋儿先躺着,我去灶间看看有什么吃的,拿回来?,咱们一处吃早饭。”
邬秋听?说,连忙道:“我同你一道去吧,大?年下的,晨起就?不见人,岂不是对长辈失礼?”说着便?要掀开被子,预备坐起来?更衣。
雷铤知道他方才折腾累了,精神虽好,但是身上?还没缓过劲来?,忙扶着他躺下:“这有什么的,在家里自然是自己舒服要紧,你看栎儿檀儿,哪个?不是贪睡的,不打紧。他们若问起来?,我就?说看今儿天冷了,怕你受风不叫你出来?。今日医馆不必开大?门,只?接诊得了急病的病人,等?吃过饭,我领你上?街逛逛去。”
今日是除夕,因?着先前受灾的缘故,街面上?没有往年热闹,但也家家商铺张灯结彩,邬秋又许久不曾在这样的时节到街上?玩过了,自然期盼,便?不再坚持,乖乖躺下等?着雷铤回来?。
雷铤一进灶间,不想今日两个?弟弟倒起得早,看见他就?都围上?来?。雷檀吵着要去街上?玩,拉着雷铤的衣裳不松手:“大?哥,好容易今日得闲,你带上?秋哥哥,咱们一处玩玩去吧。先前才买年货也都没带我们,今日街上?摊贩肯定摆出许多新鲜玩意儿,就?带我们去吧。”
崔南山在一旁搭话:“出去走走也好,正好带着小秋出去转转,看看咱们永宁城的年景。只?是小心街上?人多,你要把人看顾好。医馆里有我和你爹看着就?行。”
等?雷铤回到东厢院自己房中,邬秋已经迫不及待,穿好了衣裳,只?差外衫和斗篷,坐在床边等?着他,雷铤笑道:“这样急么?还早呢,先把饭吃了。昨儿不是还念叨着想喝碗面,今日煮了些?,你尝尝可还可口。”
邬秋等?他将东西摆好,才拉着他的手,让他在自己身边坐下:“不忙,你先摸摸,他动了。”
这会儿邬秋有孕快六个?月,孩子的力气不算大?,每次只?稍稍动一动就?歇下了,雷铤便?总赶不上?。今日似乎孩子也跟着高兴,扭来?扭去地翻身,邬秋抓着雷铤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雷铤轻易便?感受到掌心之下的小家伙。邬秋有孕之后,他自然精心照料着,可毕竟孩子是在邬秋肚子里,他对此事的感受自然也不如邬秋深刻。如今亲手触碰到,又有种?别样的感觉,很令他心里感动。
邬秋在床边晃着腿,笑眯眯看着他:“孩子今日也高兴呢。你说等?会儿我们上?街去,他能不能知道街市上?的热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