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铤扶着他?慢慢顺着街边逛着:“等他?下回过?来,留他?吃顿饭再去,也好多同你说说话?。先前?为着疫病,大家都不大敢叫家眷四处乱走动,如今瘟疫已退,回头几个好友聚一聚,秋儿也可以同他?们家里?的哥儿娘子多玩玩呢。”
邬秋点?头:“等将来我们的孩子出世了,也许还可以几家一同去游春呢。我只同你出去过?一回,还是那次去山里?采药,来去匆匆,都顾不得好好游玩一番,下回可要好好补上?。”
他?这样一提,雷铤也将游春的事想了起来。今日是三月十五,天也暖了,城外?有座小庙,那里?的僧人在庙院里?种了各式各样好些鲜花,每年永宁城百姓游春总爱到那去赏花,况且离得又不大远,领邬秋去走一走,或许他?还有些兴致,便将此处说了。邬秋果然喜欢,眼睛都亮起来:“真有这样好地方么?那可是该去瞧瞧的。”
雷铤点?点?头:“叫上?好友去游春,又瞧了新鲜,又不至太?劳累,秋儿若有兴致,我回去安排安排,便领你去瞧瞧。”
邬秋小声?道:“头一回去,只我们两人好不好?我固然是想多交些新朋友,可只同哥哥去,风景也是不一样的。下一回,下回我们再找上?其他?朋友,再问问灵哥儿能不能带着融儿一道来,可好?”
雷铤听他?声?音柔柔地同自己如此商量,心里?早软成了一汪水,搂着他?笑道:“秋儿愿意与我同去,这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越性儿再等上?半月,等到四月,春茶采下来,到时候叫刘娘子提前?预备些你爱吃的点?心,我们还能在那一面赏花,一面品茗。那寺里?的茶极好,秋儿虽不能多喝,到底少尝些也无妨。”
邬秋越听,心里?越喜欢,恨不能现在立刻到那里?去游玩:“这下可好,接下来半月,我日日都要盼着这事了。”
不知是不是心里?高?兴,接下去一段路,邬秋都没再喊累,还有心思在小铺子里?头略逛一逛,给?孩子挑挑衣服料子。还是雷铤怕他?累着,不多久便带他?打道回府。
刚到医馆门前?,便看到外?头好大的阵仗,人声?鼎沸,停着辆马车,还有好些仆人模样的男子围在外?头。邬秋抬头,见雷铤眉头紧锁,忙问道:“哥哥,这些是什么人?”
雷铤低声?在他?耳边说道:“这是永宁城中富户柳家的轿子,这柳家有人在朝为官,只因家里?的老?宅子在此地,他?家老?人不愿上?京,这才住在永宁城。平日里?富贵至极,也有几分跋扈的。”
但不知这柳家人忽然如此阵势到医馆来,到底所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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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温馨纯日常暂且结束(一口气从除夕干到四月了……),下一章开始搞一波大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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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铤见家门前围的全是?柳家的人,担心邬秋在此地有什么闪失,便先不从?正门进去,带着邬秋从?一旁的小巷转到东厢院的角门。他身上没带着钥匙,便让邬秋在外头稍候,自己从?墙头翻进去,取了钥匙来开?门,将邬秋搀扶到两人房中:“秋儿?莫要出去走动,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叫娘来陪你?,别出了我们院子。”
邬秋拉一拉他的手:“你?只管去吧,正好我也?乏了,要略躺一躺,不会出去的。哥哥方才说那柳家不是?和善人家,此次他们人多?势众,哥哥可?要当心,莫要同他们相争。”
雷铤依言点了点头,将邬秋安顿妥当,这?才抽身去了。先找了杨姝,请她?去陪伴邬秋,然后自己到前头来。一进门,只见堂屋里站了不少人,皆穿着家丁仆役的衣服,人群正当中地上搁着张长凳,上头半躺着一人,看样子便是?如此被抬了进来的。
此人十八九岁年纪,生得齿白唇红,一张小圆脸,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算不上脑满肠肥,但的确丰腴。雷铤一看,却也?识得。这?是?柳家的幼子柳俣,因是?个哥儿?,上头又有两个哥哥,都?已经在朝中挂职了,因此家中也?不十分拘着他,百般骄纵溺爱,早给他养成了个顽劣的性子。此时他只剩鬼哭狼嚎,嘴里虽不像那些市井粗汉一般污言秽语,却也?骂个不住。
他那些下人一个个也?狗仗人势,吵吵嚷嚷。雷迅叫两个孩子在书房待着,原本也?想叫崔南山进去避一避,崔南山执意不肯,在一旁替他预备应用之物。
柳家的主人们平素不常到医馆来诊病。他家中养着两个郎中,据说是?太医院拨来的。只不知为何此次到医馆来了。一个家丁见雷铤过来,一把扯住雷铤的衣裳,就将他往中间推:“人都?疼得这?样了,你?们郎中还敢如此怠慢,还不快来给医腿伤!”
雷铤不欲生事,没同他计较,走到近前来,问雷迅是?怎么回事。原来柳俣出门骑马游玩,不等仆人来牵引,便要纵马横冲直撞,他又是?不惯骑马的,从?上面摔下来,左小腿摔断了,另外身上其余擦伤无数。偏巧家中一位郎中告了一月的假,回乡探母去了,另一位不精通筋骨之伤,便只得送到医馆来。
雷迅虽不满他行?事飞扬跋扈,口出狂言,却不愿同他多?计较,只冷下脸来请他们慎言。这?些人也?不敢真惹恼了雷迅,怕他不肯给柳俣好好医治,一时也?收敛了许多?,只剩下柳俣一个人仍躺着哭号,嗓子都?喊哑了。雷迅且不去理睬他,同雷铤预备为柳俣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