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也没多大的事,风兜头一吹,钟遇安就差不多冷静下来了。cb的确不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其实也不能完全怪黄应枫发神经。
烟草味中搀着淡淡的花香味,他看着手里的烟盒,江南韵。
陈瑛还抽这么斯文的烟。
一点火星随着呼吸明灭,尼古丁在肺里过了一圈。
他是会抽烟的,只是对他来说烟没有酒适合他。
烟是清醒的,而他通常只需要醉。
他尝试吹个烟圈,没成功,于是放弃。
一支烟抽完,身边多了个人。
陈瑛伸手问他要烟。
陈瑛咬着滤嘴点烟,“真有你的,烟和打火机都给我顺走了。”
“酒喝不上了,只能点一支舒服一下。”钟遇安勾了勾唇,“我追人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想找你给我出两招,还被人打断。”
“我还以为你得多骂几句黄应枫才算出气。”陈瑛冲着马路吐出烟雾,眼睛沉静如水地看着烟雾流动的轨迹,“我情感经验没你丰富吧,做你的情绪垃圾桶还可以,出不了什么招。”
“算啦,不说他了,今天算我不对吧。”钟遇安说,“你一段恋爱谈八年啊,我不找你学习还可以找谁。”
陈瑛绕过了对自己感情经历的触碰,“你以前追人怎么追的?”
“随便追追就好了啊,我有点小钱,长得也不丑,你情我愿就在一起看看咯。”钟遇安对感情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态度,他不在意那些感情的真真假假,总之习惯了这种唾手可得。
陈瑛白他一眼,说他肤浅,难怪身边的人总是来来往往,男人也好女人也好,没一个长久的。
“你说还没开始追……小黎,”陈瑛好不容易憋出了另一个当事人的姓,“前摇这么长,你这次是认真的?”
钟遇安认真想了想,“……不知道。”
让他去分辨这些细微的感情形态差别,要他没用在过感情上的脑子去思考这些问题实在是为难,在思考还没落到终点的时候他就会放弃。
他还是跟陈瑛说了下目前的情况,也说了黎卓敏锐察觉到他的意图于是不着痕迹地提醒和拒绝的事。他想要继续追,追人是他的事,会不会被答应再另说。
陈瑛的建议也是很实在,“既然他愿意接受你的帮助,那你不如继续当一会护草使者算了,看看人家需要什么,你就奉上。你连人家是不是直男都不知道,他要是直男,你的脸就没任何优势了,你只剩下有钱。使用钞能力说不定哪天就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不过也有可能你不到一个月就放弃了。”
钟遇安并没有坚定地否决第二个可能性,他从来就是给每一个可能性留下余地的人,“好,我听你的。”
这天钟遇安和陈瑛聊好之后并没有继续回去c9。
他接到了他妈妈沈玫的查岗电话,并被优雅地骂了一通,使用词汇包括但不限于“衰仔”“死仔包”“败家仔”,目的是把她认为正在灯红酒绿的淫靡之地进行一些花天酒地左拥右抱行为的儿子叫回家睡觉。
钟遇安不擅长让妈妈失望,这么简单的要求他满足个一次半次还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