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涉及黎卓本人,仅仅是“喜欢”这件事,告诉爸妈一点点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钟遇安脸上带了笑意,正准备说,“是有……”
话没来得及说完,钟庆谦的声音传来。他不是对着手机话筒说的,但也清清楚楚地传进了钟遇安耳朵里。
“儿子大了,他不愿意说的话别一直问了。”
“哦!”沈玫根本没听见钟遇安的那个说了一半的回答,对钟庆谦的话非常认同。
其实钟遇安迟疑那么久,答案不用说也知道了。
钟庆谦的提醒跟开关似的,她从亲近的母亲人格一下切换到开明的母亲人格。肯定答案后面可以牵出的问题也被她咽到了肚子里。
“好,保密就保密吧,你觉得开心就好了。提前跟你说啊,爸爸妈咪商量过了,我们对你没什么期望,现在你们年轻人喜欢晚婚晚育,都可以啊……”
又是没什么期望。
拿了奖没什么期望,考到大学没什么期望;不务正业没什么期望,不精进学业也没什么期望。
钟遇安松了松捂在耳畔的手机,一下泄了气。
话到嘴边被堵回去了,他经历过很多这种时刻。
“妈咪,我……有电话进来了,下次再聊了。”钟遇安没等沈玫说什么,就挂掉了电话。
他推开面前的碗,手机随手放在旁边。
钟遇双手并着两根手指戳着太阳穴,神情恹恹。
黎卓忍不住问:“怎么了?”
从刚刚钟遇安对电话那头说的只言片语,黎卓判断不出来什么。
钟遇安眼神带着脆弱,试探性地说:“……头疼。”
“你这有药吗?”黎卓打量着他,才发现他脸色的确是有些苍白的。
他摇了摇头,终于拿起手机,“我要点个咖啡,你喝吗?”
“不喝。”黎卓很困惑,“你是有咖啡瘾吗?”
因为咖啡瘾头疼的人才会想着用咖啡缓解头疼吧?
“没有啊。不过不知道什么原理,喝完之后就不怎么痛的。”钟遇安趴在桌上,很快速地点完了,把手机脸上朝下拍在了桌上。
黎卓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偏方。
他站起来,先把碗都收到了厨房,“很疼吗?你要不先回去再睡一会?可能头疼是因为宿醉和睡眠不足。”
“算了,既然醒了,正好调整一下作息。”钟遇安没动,“本来酒醒了就头疼,跟我妈聊了个电话头更疼了。”
他和爸妈平时相处没什么,但到了这些时候就很烦。
他想说什么想做什么,好像他们都看不见听不进,对他没有期望没有欢喜没有沮丧。
可能他们是很多人的完美父母,钟遇安也劝自己要知足,而那种不知道从哪里涌现的空虚还是时不时出来侵扰他。
黎卓问钟遇安:“怎么了吗?你要说说吗?”
他直觉面前的人应该是想说一说的,碰巧他比较擅长倾听。
他们转移到了客厅,钟遇安还硬是把大公主抓到自己怀里摸摸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