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夜晚各色招牌的影响,乍一看像个城市公园。
过一条马路,路边位置最好的面江店铺里,风格迥异的各种酒馆就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其中一个两层的酒吧,就是陈瑛那个店铺。
——月光里。
钟遇安没有第一时间进去。
他先是逛了逛周边。这排的店铺有河岸风景的加成,基本都是做了露天观景的设计,要么就是落地窗,非常方便钟遇安在外面往里观摩学习。
这个看着餐厅似的,钢琴旁边还立着个大提琴,是个音乐餐吧;这个华丽非常,不穿高定礼服都不敢进去;这个乌漆嘛黑的看不清,工业风吗?哟怎么有个人在里面……
钟遇安吓了一跳,插着裤袋若无其事地走了。
月光里左边的酒吧是看完了,右边几家还可以看看。
“阿安!”
头顶突然传来叫他的声音。
钟遇安在听清楚的第一时间已经反应过来是陈瑛的声音,但可能是刚刚隐藏在黑暗中的人带给他的惊吓还没完全消散,他吓得浑身一震。
“喂啊!吓死我了!”钟遇安抬起头,陈瑛正双手搭在二层栏杆上,悠闲地往下看。
“去哪啊?门没锁,直接进来啊。”陈瑛说。
钟遇安也不再往旁边走了,仔细打量了一下门面,走了进去。
上一任老板弄的风格和酒吧的名字差不多,是个文艺范的民谣酒吧。推开玻璃门进去就是吧台,一墙的酒瓶子顶到了房顶。
和吧台相对的地方是个小舞台,还布置了个篝火灯。
旁边放着个花架,几盆小花都干成屑了,竟然还有盆瘦得叶片变纸片的多肉还在垂死挣扎。舞台上的麦架倒在了地上,凌乱的线还在地上遗落了几根,那些设备都不见了踪迹。
安静的室内传来脚步踩在木楼梯上空空的响声。
“音响键盘什么的都被之前那个老板卖了,他欠了人家钱,恨不得连那些枱枱凳凳都一起卖了。”陈瑛说着,从二楼下来,走进了吧台。
“要真卖了也挺好,还不用我们去处理。”钟遇安走过去坐在吧台前,“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里原来是做的民谣的风格,你刚刚去那边逛了,没什么同类的酒吧,可能我也延续这个路线?或者爵士,citypop,总之要和这一片的酒吧做出差异化——”陈瑛拿下一瓶金酒看了看,“开车了吗?”
“没开。”钟遇安勾了勾手指,“来杯dryarti。”
“dry你个头。”陈瑛又拿了两个杯子在水池洗着。
酒杯砰一声被放在桌上,陈瑛倒了两杯酒,把其中一杯推到钟遇安面前,“我其实倾向于按原来的经营路线来,之前的老板试错过,原来的客流也不错的,思考怎么改进比从头来要简单。”
他想承接下来原来那些客流,既然有了成功经验就不做大改动了。他们没有大刀阔斧创业的经验,他更倾向于保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