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不停地去想每一个细节,恨不得连空气中气体成分的配比都受他控制,以求百分之百地不出错。
黎卓有点理解不了钟遇安的紧张。
店是钟遇安和陈瑛一起做的。按理说钟遇安和陈瑛的成长路径差不多,现在又能一起做生意,想法应该差不多才是。
根据他对陈瑛有限的接触来看,陈瑛的确也对这个酒吧也很重视,但完全不是钟遇安这种已经有点强迫思维似的重视法。
黎卓叹了口气。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太累了,钟遇安都没有以前那种气血充足的昂扬状态了,整个人蔫蔫的。
“其实就算这次你和陈瑛做酒吧没做起来,你们自己也好、家里也好,也都能给你们兜底,你不用太紧张的……”
黎卓话还没说完,就被钟遇安打断了。
“不能。”钟遇安烦躁地把顺着他低头而掉下来挡在眼前的头发甩开,“我爸妈就是不想我搞这搞那的,他们就希望我当个米虫,但现在我不要就那么顺着他们的意思废物下去,我也不能要他们替我兜底。”
钟遇安唯一确定的就是他必须要做成。
“你跟我说过我可以去改变的。”他看着黎卓,眼神里竟有几分无措。
黎卓还记得钟遇安说起自己家庭关系时的难过。
家庭托举着钟遇安到更高的,又拽着他不得动弹。
黎卓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钟遇安的头发有点长了,刚刚被他自己弄来弄去的,这一点头,还有一绺头发在头顶上支起来了。
“那不说这个。”黎卓把他鸡窝似的头发往前顺了顺,“一直以来你和陈瑛两个人都把一系列的事情弄得顺顺利利,过几天就开业,难道有什么必然失败的理由吗?”
钟遇安想了想,杂乱的思绪被各种不同的失败结果沾染。
“啊……不想了!”钟遇安一把抓住无辜路过的大公主,把头埋在它怀里猛吸。
“喵!”
黎卓睡醒的时候,钟遇安还呼呼大睡着。
黎卓转了个身,枕着手看着他。
钟遇安的睡相很张牙舞爪,呼吸也重,就连表情也不轻松,眉头还紧皱着,像做梦还在生气似的。
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黎卓再醒来是听着身边细细簌簌的动静醒的。
手上还有被轻轻划过揉捏的感觉。
他睁开眼,钟遇安埋头在他脖颈间蹭了蹭,“睡醒了?”
“嗯。”黎卓回握着钟遇安的手,“梦到容嬷嬷在夹我手指,夹醒了。”
钟遇安笑了,“神经!”
黎卓从床头柜上摸来了自己的手机。
现在不工作,可以在睡觉的时候放心把手机设成静音。
但打开一看,未接来电的数量比他有工作的时候还多。
“嚯!”钟遇安和黎卓头靠头,看着他的屏幕,“怎么这么多电话打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