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隆隆远去,囚室重归昏暗。
玄夙归把剑穗扔在戚澈然面前,用脚碾了碾:
「给你一炷香时间想。想不出来,朕先把阿晏送去喂马,正好给朕的女兵们当下人使唤。」
她转身要走,袍角带起一阵风。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了。
「对了。」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轻了几分。
「朕让人给你送件乾净衣裳,这身太脏了。」
她的语气很淡,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别以为朕是心疼你。朕只是不想自己的东西脏兮兮的。」
门「吱呀」一声关上。
脚步声渐远。
戚澈然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破烂的囚衣,上面沾满了血污和泥土,确实脏得不成样子。
可那又怎样?
他是俘虏,是阶下囚,脏不脏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她要……
他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他似乎看见她的侧脸上,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
不对,一定是他看错了。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恶魔脸上?
戚澈然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腰腹处那朵隐隐发烫的莲印。
他不知道的是——
玄夙归走出囚室后,在走廊的阴影里停了很久。
她抬起手,看着方才触碰过他脸颊的指尖,眸色幽深难辨。
「三年了。」
她低声呢喃,唇角勾起一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终于……到手了。」
身后的侍女大气都不敢出,低着头瑟瑟发抖。
她们不知道陛下为什么要亲自来看一个俘虏。
她们只知道,陛下看那个楚国公子的眼神,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
那眼神里,有贪婪,有痴迷,有势在必得的佔有欲——
还有一些更深沉的、她们看不懂的东西。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入空气。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正缓缓睁开眼睛。
夜风吹过,玄夙归身上的龙涎香散入空气。
而在她的影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那是一条盘踞的龙。
正缓缓睁开眼睛。
她的唇角微微扬起,声音低得几乎只说给自己听——
「龙座之下,从来不需要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