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将那些东西整整齐齐地摆在架子上,然后低头退下。
全程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
「知道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玄夙归走到架子旁,手指在那些器具上一一掠过。
「这个,叫乌纹竹。西域进贡的,打在身上不会留疤,但会疼入骨髓。」
「这个,叫蛇骨鞭。每一根倒刺都浸过毒,碰到皮肤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这个,叫莲花烙。专门用来烙印记的。」
她一件一件地介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介绍自己的收藏。
戚澈然看着那些器具,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不过今天,朕不打算用这些。」
她放下手中的器具,转过身,看着他。
「朕有更好的东西。」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下一瞬,一簇黑色的火焰凭空出现,跳跃着、燃烧着,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火焰漆黑如墨,却透着一丝诡异的金光。
它在她的掌心跳动着,像一隻活物。
「龙焰。」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得。
「朕的龙焰。」
「朕可以控制它烧不死人,但会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会顺着皮肤渗入骨髓,在你体内燃烧。」
她慢慢向他走来,手中的火焰在黑暗中格外刺目。
「那种感觉,就像被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身体。」
她走到他面前,火焰离他的脸只有寸许之遥。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的皮肤隐隐作痛。
「朕给你一个机会。」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緻的白玉瓶,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春风露。喝了它,你的身体会变得很敏感,但也会让你好受一些。」
「喝,还是不喝?」
戚澈然看着那个玉瓶,又看了看她掌中的龙焰。
他知道她在给他选择——
喝药,乖乖听话,受的罪会少一些。
不喝药,硬扛着,就要尝尝龙焰的滋味。
「……不喝。」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我是戚家的人。寧死不屈。」
玄夙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笑了。
那是她今晚第一次笑。
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像雪山之巔盛开的曼珠沙华。
也冷得让人心寒,像九幽深处的幽冥之火。
「寧死不屈?」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玩味。
「好。朕最喜欢不屈的人。」
「因为,折断他们的时候——」
她的手按上了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