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对面,高远和乔雅昀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互损,吵嚷声不断,两相对比,更衬托出另一边的静默。
这俩人每次见面都这样针锋相对,陈开过去见的多了,对此可以说司空见惯,半个眼神都没给,他拿起服务员送来的啤酒,咬开瓶盖慢悠悠地喝起来。
喝完一瓶,余光瞅见桌上躺了根孤零零的女士香烟。
那个位置……
他侧头,目光落了过去。
那根烟的主人用手虚撑着头,衣袖随她的动作往后滑落,无意间露出了戴在手腕上的珠串,陈开眼神好,一眼认出那是小叶紫檀,还是紫黑色的老料。
她直勾勾地看着舞台,旁的人瞧了这副姿态,第一反应会觉得此人十分沉浸在当下的精彩表演中,是一个非常称职的观众。
细看便会发现,对方只是单纯在出神。
陈开陡然记起之前与这双眼视线交汇那一霎产生的感觉,漆黑瞳孔,潭水一样望不见底,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被吸引进去,再也挪不开。
她看起来是和周围这群人同时存在于这个空间,却又无时无刻的给人游离在环境外的感觉,极有距离感,宛如雪山顶终年化不开的寒冰,旁人无法从中窥得分毫。
这样的女人,耐人寻味,容易让人产生探索的欲望。
好像冥冥之中有根线牵引着,陈开被勾起想认识对方的心思,目光不受控制的频频落在她身上。
他并没有刻意遮掩,坦坦荡荡地看,是以姜楠很快捕捉到,眉头微微皱起,回视。
陈开见状笑了下,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刚听高远说,你是一个人从新疆徒步过来的?”
“嗯。”姜楠漫不经心应了声。
“没看出来你还挺厉害,敢走这条线的人可不多。”
“一般。”
“进藏路有好几条,怎么会选219?”他又问。
“想走就走了。”
姜楠的声音清清淡淡,客套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
就给陈开一种感觉,若不是出于个人的良好修养,她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
但也许人天生就有犯贱的特性,她不想理他,他却偏偏想找她聊天。
“你在拉萨待多久了?”
“不久。”
“平时喜欢做什么?”
“闲逛。”
“具体都逛了哪些地方?”
“忘了。”
陈开偏头问:“给个电话?”
姜楠淡声回道:“不好意思,没有给陌生人联系方式的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