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张记布庄,三月初七”。
三月初七,是他父亲被定罪的前一天,
沈砚池揣着字条找到布庄。
掌柜见了字条,脸色骤变,塞给他一个油纸包便匆匆关门。
包里是半本账册,记着王侍郎贪墨赈灾款的明细,还有几笔付给李御史的“谢礼”。
沈砚池将账册藏在房梁上,晚上对着他父亲的牌位,第一次红了眼眶。
“爹,我找到证据了。”
他想将账册呈给刑部,却在衙门口被拦住了。
几个穿着黑衣的人,将他拖进一个没人的巷子里,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为首的人冷笑着对他说,
“沈公子,安分些,才能活得长久。”
那声音,和赵太傅身边的一个护卫的声音,简直一模一样。
沈砚池知道,明着来肯定行不通了。
他想起那张有“七皇子”字样的那页纸,咬咬牙,决定赌一次。
他在七皇子常去的茶楼等了三天,终于见到了人。
沈砚池双手捧着账册跪在地上,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殿下若愿为沈家昭雪,砚池愿效犬马之劳。”
七皇子翻着账册,手指在“赵太傅”三个字上顿了顿,忽然笑了。
“本王为何要帮你?”
“因为赵太傅是您的绊脚石。”
沈砚池抬头,直视着七皇子的眼睛,
“扳倒他,对您只有好处。”
七皇子沉默半晌,将账册还给了他。
“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等消息。”
沈砚池以为看到了希望,却不知这只是更深的绝望。
五日后,张记布庄掌柜被发现死在河里!
然后就是账册上的名字,一个个开始“意外”身亡。
李御史在轿子上中风,王侍郎夜里突发恶疾,连那个曾拒绝他的父亲门生,也在家中“自尽”了。
沈砚池慌了,他再次去找七皇子,却被挡在宫门外。
他不甘心,想长跪宫门前找七皇子问个明白。
一个小太监实在不忍心,也怕他在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就悄悄的把他拉到个没人的地方,告诉他,
“七皇子与赵太傅达成了协议,用那些人的命,换了个尚书的位置。”
他急忙冲回废墟,爬上房梁去取账册,
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账册的半分影子。
他转过身,
看到赵太傅,正坐在他父亲的那把旧椅子上,
手里还把玩着那半块玉佩。
“沈公子,”
赵太傅笑得慈祥,眼神里却沁满了毒,
“你父亲当年就是太聪明,才落得那般下场。
你呀,和他一样。”
沈砚池扑过去想抢玉佩,却被赵太傅带来的护卫死死按在地上。
“把玉佩还给我…”
“好。”
赵太傅站起身,将玉佩扔在地上,
同时脚也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