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任务出人出力也就认了,
还卖身?
这是万万不能够的!
她和林秀说她恐惧婚姻,只想和她这样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林秀坐客厅哭了一晚上,也骂了郝建军一晚上。
这事后来还是林秀出面,和那姑娘说了刘芃芃的情况,让她找个好人,别耽误了自己。
后来,那姑娘再也没来她家。
有次林秀整理旧物,翻出原主小时候的奖状,边角都磨破了。
她坐在灯下看,刘芃芃走过来,挠着头笑,“妈,那时候净让你操心了。”
林秀抬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
“现在不操心了。
你看你,会修车子,还孝顺,这家里里外外都能担起来…比妈强。”
刘芃芃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还是那么粗糙,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她想起原主二十岁那年,自己染着粉色头发,把他妈递来的饭菜摔在地上。
想起她咳得直不起腰,原主却在漫展上对着镜头笑。
想起她来以后,第一次给她做糖醋排骨,她哭着说“放了两勺醋”。
“都是妈教的,您教我,做人得实在。”
开春了,刘芃芃把店交给两个徒弟,
开着自己改装的房车,带着林秀出去旅游了。
车轮碾过最后一段国道的里程碑时,刘芃芃抬手按了按车载电台的开关。
电流声里混着林秀在副驾拆开一包牦牛肉干的窸窣声。
“刚好两年七个月零三天,”
刘芃芃转头冲她笑,方向盘上还沾着昨晚在喀什老城蹭到的石榴汁。
“全国最后一个地州,打卡成功。”
林秀嘴里嚼着肉干往窗外看,
戈壁滩的风卷着沙粒,打在改装房车的防沙板上,发出细碎“噼啪”的声响。
这辆被刘芃芃敲敲打打改了大半年的越野房车,此刻活像个满身勋章的老兵。
车身上印着漠河的极光剪影,后保险杠挂着林秀在三亚捡的贝壳串的风铃。
车顶行李架子上,捆着从呼伦贝尔带回来的羊毛毡。连车门把手上都缠着大理扎染的布条。
她们曾在雪夜把车停在长白山脚下,
裹着同一条棉被数星星。
林秀冻得直哆嗦,却盯着天上的星星说,
“比城市里的霓虹灯好看一万倍。”
也曾在西双版纳的雨林里迷路,刘芃芃靠着车顶的卫星定位找方向。
实则是她和植物沟通,让它们给她指路才出来的!
林秀就蹲在一旁,跟路过的小蜥蜴聊了半天天儿,最后捧着一捧野芒果回来,信誓旦旦的说,
“蜥蜴告诉我往有光的地方走”。
这句话给刘芃芃整乐了,她觉得,女人就算八十岁了,心里也是个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