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芃芃给林秀夹了块肉,又给那孩子碗里添了勺汤。
日子就像她修过的那些车,磕磕绊绊难免。
但只要肯动手拧好每一颗螺丝,总能稳稳当当地往前开。
而她身边,永远有个人,带着热好的姜茶,等着她回家吃那碗加了两勺醋的饭。
这些年,刘芃芃对李曼时不时的窥视,
不是不知道。
只是她到底要干啥,她没整明白。
刘芃芃还是防备着她,从来不让林秀单独出去。
李曼最后一次出现在那条巷口时,已经是深秋了。
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地贴在脸上。
和从前那个踩着高跟鞋,喷着香水的样子判若两人。
系统告诉刘芃芃,王老板入狱后,
他的家人没放过李曼,
不仅把她赶出了那套豪华公寓。
还四处散播她的“坏话”,
让她在原来的圈子里混不下去。
李曼找过几份工作,
服务员,导购,发传单,可都做不长。
要么是嫌她手脚慢,
要么是看她眼神不对。
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如今见了她就绕道走。
她兜里的钱很快花光了,连房租都欠了两个月。
房东把她的东西扔到了楼道里。
后来李曼站在冷风里,手还抱着个破纸箱,
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这次,她估计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找过来的。
李曼远远就看见林秀坐在店门口,守着咸菜摊子笑盈盈地跟街坊聊天。
郝铭宇蹲在车底下修车,露出的半截胳膊肌肉结实,沾满油污却透着股踏实劲儿。
她走过来,声音哑得像砂纸相互摩擦,
“铭宇…”
刘芃芃从车底探出头,看到是她,
眼神没起丁点波澜,只淡淡“嗯”了一声,
继续手里的活儿。
林秀站起身,往她手里塞了个热馒头,
“饿了吧?先垫垫。”
李曼攥着馒头,眼泪突然就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了…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就一点点,我肯定还…”
刘芃芃直起身,用抹布擦了擦手。
“钱可以借你,但不是白借。”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堆旧零件,
“把这些分类整理好,按斤算钱,够你凑齐房租了。”
李曼愣了愣,看着那些沾满油污的零件,又看了看郝铭宇平静的脸,突然蹲在地上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