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腊月十二。
孟拾酒磨着家里?的两个人,好说歹说,才终于从佛罗斯特解禁半日,去?了趟圣玛利亚。
而?圣玛利亚的学员再一次整整三个月没见到孟拾酒,精神都有点不太正常,各种?信息素突兀地浮动?在教室里?,试探地往银发alpha身上扑。
孟拾酒上了半节课就有点撑不下去?,没等下课就逃回了宿舍。
终于有了一个单独的空间,隔绝了那些几乎要将他灼穿的注视,孟拾酒安然地陷进?柔软的被子里?,沉沉睡去?了。
等他再次转醒的时候,终端里?的消息已?经炸开了。
最?嚣张的是崔绥伏,一直到现在还在给他发消息。
孟拾酒蹭着被子翻了个身,他头发又长了,散了满床。
银发alpha耳侧那里?松松系着一朵淡色小花,是孟时演给他编上的,此刻被他在床上一顿乱蹭,有些歪斜。
alpha背对着天花板,摸出终端,懒洋洋地举到面前打?开。
[崔绥伏]:【看我?看我?看我?】
[崔绥伏]:【宝宝先看我?的】
[崔绥伏]:【[图片]】
……
[千春闫]:【下雪了,在干嘛】
[千春闫]:【?不会在睡觉吧】
[沈淮旭]:【乖宝,醒醒】
[沈淮旭]:【初雪快乐[图片]】
[路]:【可以?出来了?】
[解溪乐]:【在学校?出来看雪啊酒】
[解溪乐]:【我?妹也在】
[觉宁]:【宝宝下雪了】
[觉宁]:【[图片]宝宝看到了吗】
……
后面的消息太多,他没再往下看。
手腕一松,终端滑落在枕边。
孟拾酒把脸往被子里?一埋,整个人彻底陷了进?去?,倒是清醒了几分。
下雪了啊。
银发alpha慢吞吞想着,再次翻了个身。
…
鲸月小镇,殊音殿内。
雪是从穹顶落下的。
这是今年的初雪,来得轻巧。
它们从灰色的天幕间飘下来,一片,两片,安静地,不疾不徐地,像柔软的羽毛。
银发alpha在穹顶下停住脚步。
雪花也落在他身上,悄然停在柔软的银发间,或是消失在纤长的睫毛上。
万籁俱寂,只有雪花簌簌落下的、极轻的声响,仿佛一场盛大而?温柔的私语。
孟拾酒伸出手,雪花落进?他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