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老?老?实实地把终端从地上捡起来,继续给[小漂亮]发消息。
一切恢复正常。
裴如寄的?耳机开始切换下一首歌。
“……idontknowyou,yetioncedreadofyou……”
仅仅是?一个前奏。
某些画面——粉白的?花瓣、树上的?少年、镜花水月般的?碧色眼瞳,统统浮现在眼前。
裴如寄骤然闭眼,声音有些发冷:“我不是?已经让你?把这首删掉了吗。”
周围的?空气蓦然湿了几分——是?黑发alpha的?信息素。
终端发出回应:【好的?主人。】
歌声戛然而止。
听到动静的?崔绥伏抬起头,若有所?思道:
“你?的?信息素紊乱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崔绥伏对这位表面理智镇定?的?alpha的?多年病症理解为:类似洁癖得了渴膚症,性冷淡变魅魔,肉食主义?者入了佛……總之,是?没那么严重但麻烦的?病。
瞒了裴家?主二十年的?病。
话音落地的?同时,裴如寄的?终端也发来【信息素超出正常范围】的?警告。
裴如寄信息素的?正常范围似乎和一般alpha的?不太一样,要灵敏许多。
好像已经把这三?个字重复了上万遍,裴如寄语气里总夹杂着几分百无聊赖:“我知道。”
——自?从见到那个alpha,这种?症状就好像变得更加严重了。
从一次见面开始,那个被信息素扰乱而错了一个音的?小提琴曲、玻璃窗外被信息素凝成的?细密雨珠打落的?花瓣——再到实验室被诱发易感期……那个人只要出现,就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裴如寄他是?危险的?。
崔绥伏可能想象不到,裴如寄远比他想象中的?更想远离孟拾酒。
——所?以在集训第三?天?,二人再次被分到一个组时,裴如寄头一回没能在众目睽睽下维持住矜贵绅士的?面具。
更不幸的?是?,这一次,銀发alpha已经不再是?易感期了——他朝裴如寄露出一个只他可见的?恶劣笑意,捡起了裴如寄丢掉的?绅士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
但此刻的?孟拾酒还在牧樱双塔宿舍楼思考人生。
孟拾酒来到这个abo世界里,第一次感到心累。
也是?第一次没回佛罗斯特,在宿舍待了一晚上。
孟拾酒要洗澡,变成了小黑猫的?see就守在浴室门外,尝试着再次和宿主对话。
see:【宿主……】
see:【我错了tat】
see没有意識到自?己根本没切机械音,不论怎么撒泼求原谅发出的?声音全?是?“喵喵喵”,孟拾酒听不懂猫语,十分坦然地把see当成真猫,没理它。
see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又尝试调试机械音。
see:“宿主……”
浴室的?水声一停,被熟悉的?音色唤起某些记忆,孟拾酒闭了闭眼:“换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