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沉的夜色印进?眼眶,几颗星星稀疏零落。
“你过来?。”他偏开?脸,看着孟拾酒开?口。
闻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慢吞吞地凑过来?。
“啧。”
千春闫垂眼:“再近一点儿。有话?跟你说。”
孟拾酒耳朵凑到?他唇边,眼睛望着他。
千春闫突然顿住。
这张他朝思暮想?的面庞此刻离他如此之近,让人想?亲一亲,抱一抱,剖开?身体,把他藏进?去。
他刚要开?口,话?头突然被孟拾酒截住。孟拾酒朝他弯了下唇,凑到?他耳边,轻轻道:
“谢谢。”
简单的两个字,莫名堵到?千春闫熄声,他蓦地偏开?脸。
谢谢。
谢什么,谢他赶过去救他吗?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孟拾酒根本?就?不会被千嶂礼盯上。
于是他装没听见,转回脸来?,抬手,手指很?轻地抚上孟拾酒的脸颊。指尖触到?皮肤的温度时,竟细微地颤了一下。
千春闫:“……答应我。”
不论你知道多少,想?怎么做,都不要继续下去了。
孟拾酒看着他。
千春闫盖住他的眼睛,语气?近乎哀求:“拾酒…别再问我。”
他很?害怕,害怕眼前这个人遭受他曾亲眼看到?过一切,和那些数不清的实?验体一样。
千嶂礼……他是个疯子。
他恨千嶂礼这个血缘意义上的父亲,但更恐惧有一天,千嶂礼会逼着他去做对孟拾酒做这件事,而他已经?陷在泥潭里,无法离开?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亲手杀了千嶂礼,可他无法承受这可能带来?后果。
千春闫:“拾酒,不要再查下去了。”
孟拾酒点点头,但这点头不像认同,更像只是在表示自己听见了。
孟拾酒拉下他盖在他眼睛上的手:“你知道不查会怎么样么。”
他看着千春闫,就?像看着一个外表完好无损,内里已经?被折磨得千疮百孔,仍然不得其?所的灵魂。
孟拾酒很?安静地看着他:“我知道。”
夜色沉沉,压上眉睫。
孟拾酒移开?眼,沉默了很?久,声音在黑暗里突然铺开?:“先开?始只是一两个人的异常。”
千春闫心口一窒。
“……什么?”
孟拾酒看向黑压压的天空,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他背上,把他压得有些乏力,他有点累了,于是就?这个姿势,下巴搁在千春闫锁骨上,脸颊贴着千春闫的肩,仿佛在回忆:
“然后,”他笑了一下,“就?像放烟花一样,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