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拾酒很难想象,书里描写裴如寄的那种腐烂灰败的信息素到底是什么?样。
如果他是末世应激所以?闻不出,那现在——还没好吗?
裴如?寄是没想清他的信息素能跟虚空靜物有什么关系。
身体里那种在看到孟拾酒第一眼就频频冒出的烦躁,终于?得?到了它该有的重視对待。
等到周遭的信息素渐渐消失干净,他闭了闭眼:“抱歉。”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动靜,裴如?寄侧首看了孟拾酒一眼。
孟拾酒走过来的时候汗已经干了,只等着事情都解决完再洗个澡去吃饭,脸是一如?既往的招摇,在阳光下更是夺目。
裴如?寄看见那双青雾缭绕的眸色里,一闪闪过的金色光亮,顯得?有几分沉静而?冷淡。
银发alpha不知道什么时候嘴里咬了颗橘子糖,声音有些含糊:“没事。”
橘子糖把那股信息素的气息都掩盖了过去,他补了一句:“裴如?寄,你是不是有病啊。”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是罵人啊,我?罵人没那么低级。”
裴如?寄:……
其实也不是一次了,孟拾酒想,更准确来说,是每一次裴如?寄和他的见面,他几乎都能闻到这个人无意散发出来的信息素。
如?果不是有什么身体疾病的话,孟拾酒想,那真的很难解释啊。
裴如?寄没有回答,孟拾酒也没有继续问。
本来就没多少革命感情,再问就问没了。
“你怎么会关心这些?”孟拾酒换了话题。
裴如?寄:“关心什么。”
孟拾酒:“就是闻秋予跟我?说的事,你怎么会參与进来?”
搭档几回,裴如?寄也能发现,孟拾酒在他面前,似乎总能毫无顾忌地问出一些不好回答的问题,完全不怕他不搭理而?尴尬,更无所谓冷场。
裴如?寄移开視线:“很奇怪嗎?”
当然?奇怪啊。
孟拾酒“咯哒”一声咬碎橘子糖,酸甜的气息顿时在口腔炸开。
在原书中,裴如?寄最大的特征用四个字概括,就是“袖手旁觀”。
漠然?,无視,理智,冷静。
孟拾酒能理解裴如?寄对他的敌视。
因?为?。
他自己一开始也是这样的……漠然?,无视,理智,冷静。
好巧不巧,比裴如?寄做的要好。
所以裴如?寄想看他失控,却又?要躲避他防止自己失控——尽管孟拾酒至今没明白裴如?寄面对他时出现的那些失态是怎么一回事。
裴如?寄像是在危险的边缘游走,孟拾酒早早发现了这一点,却在今天才做出总结。
因?为?裴如?寄的“袖手旁觀”,他在裴如?寄面前会相?对放松一些,就像知道面前站了个不倒翁,所以下手的时候不太?注意輕重,但是……
如?果裴如?寄不是呢?
——他參与了纵舸漫的事件。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那个被?一起罚跑的夜晚?还是要更早一点?在圣玛利亚的时候?
他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参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