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联系了自己的发小,也是她的高中同学叶耘。
叶耘在广城长大,大学也在广城读。
放暑假后她不用搬宿舍的东西,轻装上阵坐个地铁就回家了。
池逢星拨通电话:“你在家吗?”
电话那头停了几秒:“在宿舍。”
“你们学校还没放假?”池逢星惊讶,今天已经七月十号了。
“不是,我和家里吵架了,在宿舍逃难。”
池逢星无奈扶额,她想了想又开口:“你一个人住在宿舍能行吗,来我家躲几天?”
池逢星特别害怕叶耘会拒绝自己,因为这人性格太古怪,也不是古怪,人倒是挺好的,就是个倔脾气,和人赌气几个月也不会低头的那种。
沉默一会儿,叶耘做出回答:“好,不过今天不行,我刚把被子晒出去,这几天不下雨。”
“行,你什么时候来了,电话通知我。”
叶耘家是很典型的传统家庭,父母是商人,她家里还有个哥哥,已经结婚生子了。
叶耘年纪小一些,却也没有受到多少偏爱,在高压的环境下长大,连小时候唯一能安慰她的哥哥也很少回家了。
她考上广城大学,算是很不错的学校了,父母却不满意,当时要让她复读,还是叶连杉回家劝说了好几天才劝住。
想想叶耘的家庭,池逢星叹了口气,如果叶耘想的话,待久一点也没关系。
不过她想不出叶耘和家里闹了多大才会不愿意回去。
月中,池逢星和叶耘终于见面。
池钟和秦素很热情,把和池逢星挨着的屋子收拾出来给叶耘住。
两个人都很清楚,默默替叶耘保守秘密。
“你睡我屋吧,那屋很久没住人,开开窗散味道。”
池逢星又抱来一床被子,铺在自己床的另一侧。
“星崽,去酒吧吗?”
叶耘半天没说话,开口时嗓子哑哑的,池逢星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又问一遍,叶耘不吭声了。
池逢星马上拉开床头的小灯,她跪坐在床上,歪头看叶耘的脸,这才发现她脸颊上挂着泪。
抛开孩童时期的打闹不说,她还没见过叶耘哭呢,印象里最多是红着眼眶哽咽一下,和这掉眼泪可不一样。
池逢星意识到事情不一般。
“怎么哭了?”她下床想拿纸巾,却被叶耘一把拉住:“陪我去吧,行吗。”
“你得先告诉我怎么了。”池逢星还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盯着叶耘。
“去那里就给你说。”
池逢星不是不想陪叶耘去,而是老池最烦她去酒吧。
经常指着店里的酒给池逢星说想喝什么样的都有,干什么一定要去酒吧呢。
两个人这个点跑到酒吧,要是被老池逮住,要遭骂了。
二人对峙两分钟,池逢星败下阵来,无奈道:“穿衣服,轻手轻脚的,别被老池两个人听到。”
叶耘嗯了一声。
打车到附近的酒吧,走进去烟雾缭绕的,池逢星捂捂鼻子,她没怎么来过这种地方,但叶耘看起来比她自在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