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钟上的时间指向九点,池逢星把笔一摔,坐在椅子上转了整整一圈。
她办公桌上的画册已经垒了半人高,还不算陈寻椰帮她分走的一部分。
然而她现在的进度最多只到三分之一。
池逢星不明白她为什么一定要做这些工作,明明分散给其余画师就好了,人多力量大,效率也高。
可那老头指名道姓说每个稿子都必须由她经手,还要给出具体意见,池逢星也没办法。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上次和江遇清短暂地剖白之后,两个人又断联了。
不过断联才是常态。
起码见不到江遇清的时候,池逢星不会胡思乱想。
不想就不煎熬。
江遇清开车到公司楼下,正碰见陈寻椰抱着一个纸箱子走出来,她还以为陈寻椰离职了。
“陈小姐?”江遇清喊住她。
陈寻椰扭头,把纸箱子放在地上,朝她走过去:“江总?你怎么来了,是有工作吗?”
这个时间不早了,江遇清这种老板没有加班的理由。
江遇清摇头,“不是,刚好路过这里停车,看见你出来,你这是”
陈寻椰看了看江遇清的表情,又扭头看了下纸箱子,这才明白她是误会了。
“啊,我拿的是池逢星画的东西,我回去扫描做备份。”
“这么多?”江遇清蹙眉,纸箱子里的东西肉眼可见得多。
怎么还有几张像文案策划的内容。
“她这两天忙,还没下班呢,可能还要再等一个小时才能搞完。”陈寻椰看了眼手表,“江总要是想找她,要等等。”
陈寻椰担心让江遇清等久了,先给她打个预防针。
“好,我知道了。”
江遇清目送陈寻椰离开,她把包放进车里,乘电梯上楼。
公司只开了一排灯,四周的工位都是空的。
池逢星的办公室是用玻璃隔开的,有一扇百叶窗挡着,但还是能透出暖光的影子。
江遇清走到门口,没有敲门,推门而入。
一阵暧昧旖旎的语句传入耳中,不是中文,声音和气息都很明显。
江遇清脚步一顿,她见池逢星正专注地盯着泛起微光的屏幕。
“咳。”她轻咳一声。
但池逢星似乎没听见,她只是在位子上动了下,换了个姿势继续看。
看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戴个耳机,如果是别人忽然进来了呢。
也太不小心了有伤风化。
又听了一分钟,电脑那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大,江遇清站在原地,脸不红心不跳地抱臂和池逢星一起听。
视频貌似走到了尾声,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池逢星悠哉地伸了个懒腰,抬头。
四目相对,池逢星惊得眼睛都瞪大了,她眼皮眨了又眨,像是在确定面前的是人是鬼。
江遇清比她从容许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开口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