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她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都有点太快了。
她没想到自己会重返平城,回到这座充满了许多回忆和伤心事的城市。
平城还是这么冷。
电梯门缓缓打开,池逢星走向最里间,将手指放在密码锁上,几个音节一响,门开了。
她没有深究江遇清为什么还留着自己的指纹,兴许是忘了删,这人也好久没回来了,没机会删。
把行李箱和背包扔在一边,池逢星换上拖鞋,将屋子里所有灯都打开。
客厅的布局和从前一样,只不过沙发上多了几个她没见过的娃娃。
旋转电视表面落了灰,背后的茶吧桌子也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池逢星沿着楼梯上楼,推开卧室门,见江遇清侧躺在床上。
“江遇清。”她喊了一声。
没反应,池逢星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江遇清没睡觉,素颜的样子瞧着柔弱可欺,眼睛有点红,眼皮很肿。
“哭了多久?”池逢星伸手蹭了蹭她的眼皮,好像这样就能短暂地越过时间,好好感受她昨晚错过的眼泪到底有多热。
太烫了,隔了上千公里也能把她的心脏烧穿,烧得疼痛难忍。
“没多久,就一会儿。”江遇清开口,嗓子很哑,吐字也不清晰。
“骗人,你之前说好不骗人的。”池逢星莫名觉得江遇清现在这样子很可怜,连鼻尖也是红的。
太可怜了,或许眨一眨眼皮就会重新滚出泪水。
还是骗我吧,这次我不怪你,有点舍不得。
她希望江遇清现在扯个谎话,骗自己她只是一时有点感性,而不是真的在难过,不是真的情绪很差。
可惜江遇清现在连编谎话的力气都没有。
池逢星拉开窗帘,阳光跟着洒进来,屋子里瞬间亮了。
光让江遇清的所有脆弱无处遁形,全被池逢星收入眼底。
她低头,盯着江遇清的左侧脸颊,看得出神,最后连手都在抖。
“谁打你了?”
虽然是问句,但答案是肯定的,池逢星问出这句话时才看到床头柜上放着的冰袋,早已经化成水了。
江遇清不吭声,只是用被子将脸遮盖了一半,这下池逢星连那点若隐若现的红肿都看不到了。
“是你爸?”
“嗯。”
“他还打你哪了?身上还有伤吗?”池逢星急着要掀被子,江遇清躺着不动任她检查。
确认江遇清身上没有其他不对劲后,池逢星长长出了一口气,低声喃喃:“什么东西”
她没敢大声辱骂,还想维持下规矩有礼的样子,但江遇清听到了。
她弱弱地应声:“对,他不是东西。”
池逢星没想到江遇清会附和自己,她很无奈又很心酸,最后也只能干笑一声,瞪她:“你还有心情调侃?”
明明都被扇巴掌了,还装什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