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池逢星又不按常理出牌,她伸手抚了抚江遇清的眼角,又点点她的鼻尖。
江遇清稍稍抬头方便她的动作,但也没明白池逢星要做什么。
“你累了,江遇清。”
池逢星喃喃自语,在车上设想的对眼前人的占有和报复欲望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心疼。
可能是看到江遇清晚上风尘仆仆的样子时涌出的心疼。
她很轻地亲了亲江遇清的眼角,又试图用手指暖热对方有点冰冷的鼻尖。
屋子里的暖气在运转,她还是担心江遇清会冷。
“江遇清。”
“嗯?”
“当老师累不累啊。”
突如其来的话还真让江遇清认真想了想。
累吗,重复做一件事好像是挺累的。
但是无所谓,因为无所谓,所以做什么都可以,她已经习惯了按部就班的人生。
没有期待,没有意外,也没有希望。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回答。
违心的话又不想说。
“你想我怎么回答?”江遇清把问题抛回去。
“我觉得你不喜欢,很累。”
池逢星说着打开自己的手机,又和江遇清一起看日历。
她指了指节假日,又指指周一到周五。
“一年365天,每天都没什么新花样,又睡不好觉,有操不完的心,江遇清,你现在看着很累,很脆弱,你知道吗?”
池逢星这些话是真心话。
她早就算过,自己大学开学前和江遇清见面时,江遇清应该刚刚当上高中老师。
那时候的江遇清和现在已经有很大的不同了。
但是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同。
可能是上班确实摧残人吧,班味变重了?
池逢星反复思考过,想过。
用她的思维来看待,如果江遇清是一张白纸,那么初见时她就是干干净净的白纸,一尘不染。
而现在则是铺了一层灰底的白纸,灰蒙蒙的。
身上的热情也好似在慢慢流失。
自己可以抱住她,抱得很紧很紧,但是总暖不热她。
站在旁观者的视角,池逢星同样也觉得无力。
“是吗。”江遇清敛眸。
又来了,又是那种悲伤的,落寞的神色,池逢星又见到了,她心猛地一沉,警钟不断在她耳边敲响。
她得做点什么,得做点什么的。
“完全是。”
池逢星轻轻捏住江遇清的下巴让她和自己对视,两人的眼眶都很湿润,但见不到明显的水光。
“你的情绪,能不能多分享给我?我也想帮你分担。”
想帮你分担,不想看你难过,不想看你总是露出悲伤的表情。
想让你一直站在阳光下,被阳光普照,晒得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