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徽看了他一眼。
这边,一家古色古香的中餐厅,席言白无聊赖地趴在围栏上,捻着鱼饲料,喂鱼,“叔叔,我过来找你吃饭,微信给你发了定位,你早点过来。”
席临舟怔了怔,有些意外。
那边又喊了声叔叔,他才淡声回:“嗯,好。”
似是才想起似的,补了一句:“还有闻徽姐姐和江宸哥。”
“知道。”
电话挂掉,席临舟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四十几分。
他果断停了会议,拿起外套看向面前两个人。“走吧,先去吃饭。”
江宸也大概知道是席言来了:“您去吧,我们吃职工食堂。”
席临舟言简意赅:“一起,席言邀请你们去。”
餐厅离公司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席言亲自出门来接他们。
闻徽看见他站在门口,朝他们温润地笑。
这个20岁的年轻人,高大健硕却又怕冷,穿得比谁都厚。
“叔叔,江宸哥。”
他招呼着。
闻徽视线落在他身上,不曾开口。
“姐姐。”
他朝她眨着眼睛,亮着眸子。
闻徽一贯地面色平淡,紧贴自己明面上和席言不熟的人设。
一行人往包厢走。
江宸攀着他:“你很久没回来了,夏天回来我都没见着你。”
“是啊。”他又把视线放到闻徽侧脸,话还是在回江宸,“不过在等我一年,我就能回来了。”
“那好啊。”
餐桌上,席言挨着闻徽坐,闻徽在静谧中用眼神与他对峙着,微妙的氛围穿梭在他们之间。
最终,还是他赢了,闻徽放弃了与他争这些小事。
不过在坐下后,她用手机给他发信息。
【保持距离,别和我说话。】
席言看了,向她摆出委屈的表情。
餐桌上,闻徽果然不理他。
不咸不淡的态度,隔绝疏离的相处模式,任谁看了都不会怀疑这是一对情侣。
暗送秋波,连这种地下情人的专属权利,他都不配拥有。
只有和江宸说话时才提起几分精神。
席言感到身体里流淌着一条酸涩的河流。
可酸涩归酸涩,他终归是只能按下心来,笑容以待。
用餐途中,席言向席临舟抱怨,一家子都去温泉了没叫他,只能来找叔叔了。
可在他心里,家人都出去了,他才能来找姐姐呢。